第五百三十七章 为什么要打我
“你敢！！！”江齐之目眦欲裂，挣扎的力道骤然加剧，鲜血从嘴角、眼角渗出。
“我为什么不敢？”苏婉歪着头，表情依旧平淡，“父亲教导我，要达成目的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你的软肋太明显了，江齐之，感情真是最无用的东西。”
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对着虚空，暗红能量开始汇聚扭动。
“你和蠢货！不——！！！”江齐之挣扎着爬起来，不顾重伤，怒吼着冲来，却被苏婉随手一挥，一道能量鞭抽在胸口，再次吐血倒飞，撞在墙上，彻底昏死过去。
“齐之！”
“队长！”
林薇、高文等人睚眦欲裂，想要冲上来，却被沐雅柔死死拦住。
“都别动！”沐雅柔声音嘶哑，眼睛死死盯着场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是他的战斗！让他自己处理！”
“可是苏婉用落落威胁他！”赵木急道。
“那也让他自己处理！”沐雅柔几乎是吼出来的，眼中含泪，“相信他！他必须跨过这一关！否则他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场中，江齐之看着苏婉掌心那越来越强的暗红能量，看着她眸子里的漠然，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了。
这不是苏婉。
苏婉永远不会用落落威胁他。
永远不会。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碾碎，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停止了挣扎，悬在半空的身体缓缓放松。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的一丝波澜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小鱼。”他在心中低语。
“主人……”小鱼的声音带着哭腔。
“把所有的力量借给我，全部。”
“可是你的身体……”
“全部。”
“……好。”
下一秒，江齐之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金色的火焰中染上了不详的血色纹路，血色的雷霆里跳着炽白的火苗。
“咔嚓——”
江齐之脖颈处的束缚，竟被硬生生挣开了一道裂痕。
苏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掌心对准虚空的能量顿了顿。
“哦？临阵突破？还是……燃烧生命？”她语气依旧平淡，但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没用的，本质的差距，不是靠这种透支的方式能弥补的。”
江齐之没有回答，落落……
对不起，哥哥可能要……失约了。
他猛地吸气，拳头上，金色与血色疯狂交织，周围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坍缩破碎。
“这一拳，”江齐之的声音沙哑，“为了苏婉。”
不是为了眼前这个怪物。
是为了那个会笑、会闹、会担心他、会偷偷给他留饭、会在他受伤时红着眼睛给他上药的女孩。
为了那个在血腥玛丽副本里，用单薄的后背为他挡住致命一击的女孩。
为了那个在人偶剧场，唤醒他最后一丝清明的女孩。
为了他爱的，也爱着他的苏婉。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
苏婉那双漠然的眸子，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她感到了……威胁。
她放弃了继续维持对虚空中江落落的锁定，双掌齐出，掌心的暗红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屏障瞬间在她身前展开。
屏障上，无数细密繁复的诡异符文流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终结一切的气息。
然后，江齐之的拳头印在了屏障上。
“咚。”
一声闷响以拳与屏障接触的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特制的合金墙壁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消失。
A3隔离区厚重的隔离墙，在这道波纹面前脆得像纸，直接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后面同样在崩溃的通道和设施。
更远处，异事所的防御系统疯狂报警，大量区域被波及，能量乱流四处肆虐。
但处于爆炸中心的两人，却诡异地静止了。
江齐之的拳头抵在屏障上，屏障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并没有破碎。
暗红能量与江齐之的拳头疯狂对耗，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苏婉的身体微微后仰，脚下的合金地板层层碎裂下陷，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漆黑眸子里倒映着江齐之的脸。
“这一拳……”她开口，声音不再是完全的漠然，“叫什么？”
“没有名字，”江齐之咬牙，体内能量疯狂输出，拳头又向前推进了一寸，屏障上的裂痕蔓延，“只是为了打醒你的一拳！”
“打醒我？”苏婉喃喃重复，眼中那丝波动更明显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挣扎翻涌。
但下一秒，那波动被更深的漆黑淹没。
“没用的，”她摇头，掌心的暗红印记光芒再盛，屏障上的裂痕开始修复，“你打不破的，这是父亲赐予的权能，是你无法理解的……”
“我不需要理解！”江齐之怒吼，太阳金经第四重，他从未成功施展过，也从未敢尝试的焚神。
以燃烧灵魂本源为代价，换取超越极限的太阳真火。
“嗡——！”
力量骤然暴涨数倍！
“咔嚓——！”
这一次，暗红屏障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裂痕瞬间遍布整个屏障，然后轰然破碎。
江齐之的拳头，裹挟着金红白三色交织的毁灭性能量，落在了苏婉的胸口。
“噗！”
苏婉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处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焦黑贯穿伤，边缘是融化的诡异物质和跳跃的火焰。
她撞穿了数道墙，最终嵌在近百米外的废墟中，烟尘弥漫。
“赢了？”林薇等人又惊又喜。
但江齐之没有丝毫喜悦。
他站在原地，维持着出拳的姿势，火焰缓缓熄灭。
焚神之焰，燃烧的不只是能量，更是灵魂与生命本源。
让他心沉的是……
烟尘中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苏婉胸口那个恐怖的贯穿伤，此刻正被疯狂蠕动的暗红物质填充修复，速度虽然比之前慢了很多，但确实在恢复。
她身上的衣服破碎大半，露出下面苍白到不似活人的肌肤，以及肌肤下隐约可见的暗红色网。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正在修复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江齐之。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丝困惑？
“为什么？”她轻声问，声音嘶哑，“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燃烧灵魂，自毁前程，就为了……打我一拳？”
她一步一步从废墟中走出，走向江齐之。
脚步有些踉跄，不复之前的平稳，显然那一拳对她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
“你明明可以走的，”她歪着头，眼中困惑更浓，“以你的能力带上你妹妹，离开这里，躲起来，父亲暂时不会特意去找你，为什么要留下来做这种毫无意义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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