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变得更好
周莽尽管拄着拐杖，但动作丝毫不慢，低吼一声，一层凝实的土黄色光晕从身上爆发，化作一面厚重的岩石盾牌虚影挡在众人面前。
这是他在扭曲乐园重伤后，因祸得福，对自身大地异能更深的领悟。
林薇的精神尖刺、高文的能量光束、赵木的灵能锁链、石磊迅捷的身影，同时从各个方向袭向苏婉。
面对众人的围攻，苏婉只是轻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些好奇。
她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防御或闪避动作。
那些暗红丝线如同有生命一样自动回卷，在她周身交织成一层不断流动的暗红色光膜。
林薇的精神尖刺撞在上面，瞬间被吞噬、扭曲，反回来的精神冲击让林薇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高文的能量光束射在光膜上，只是激起一圈涟漪，便被轻易偏转、消融。
赵木的灵能锁链刚刚触及光膜，锁链前端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崩解，吓得他连忙切断联系。
石磊的速度最快，已经突进到苏婉身侧，短刃刺向她的肩膀，他留了手，瞄准的不是要害。
然而，短刃在距离苏婉身体还有三寸时，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层无形的力场挡住了它。
苏婉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屈指轻轻一弹。
“砰！”
石磊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短刃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
所有人，包括江齐之，心头都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力量层级上的绝对碾压，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对等。
她的能量性质，她的存在形式，似乎天然就对他们的攻击方式有着极强的抗性，甚至克制。
“你们还是这么弱，”苏婉收回手，周身的光膜散去，她看着脸色难看的众人，漆黑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漠然，“父亲说得对，你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真正的进化，留恋于脆弱的躯壳和虚伪的情感，是你们最大的悲哀。”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江齐之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江齐之，父亲很欣赏你，说你有潜力，跟我走，离开这个狭小脆弱的牢笼，你可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获得真正的力量，就像我一样。”
江齐之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睛。
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窒息，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真正的力量？”他开口，声音嘶哑，“就是变成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是抛弃一切，认贼作父？”
苏婉微微偏头，似乎不理解江齐之的愤怒。
“感情，羁绊，记忆，这些都是枷锁，是阻碍我们接近本源的杂质，父亲帮我剔除了它们，我现在感觉很轻松，很完整。”
她甚至向前走了一小步，伸出苍白的手，似乎想触碰江齐之的脸，“你身上也有枷锁，很沉重，我可以请父亲帮你，你会明白的，这才是解脱。”
江齐之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你不是苏婉。”他一字一顿。
“苏婉”的手僵在半空，她看着江齐之，偏了偏头，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但瞬间消失。
“我是，”她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我只是变成了更好的我，你们也可以。”
“别跟她废话了！”周莽怒吼，不顾伤势，再次催动异能，拔地而起的土刺从四面八方刺向苏婉，同时他也举盾猛冲，“把她拿下！总有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冥顽不灵。”苏婉轻轻吐出四个字。
她甚至没有看周莽，只是抬手，对着周莽的方向，虚虚一握。
“呃啊——！”
冲锋中的周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身上的岩石盾牌虚影剧烈闪烁，然后轰然破碎。
不仅如此，他的身上竟然浮现出丝丝缕缕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物一样扭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他健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色瞬间灰败，眼中神采急速黯淡。
“莽哥！”
“老周！”
林薇、高文等人惊骇欲绝。
“吞噬生命？这是……什么！”顾怀又惊又怒。
江齐之瞳孔骤缩，不能再等了！
“小鱼！”他在心中厉喝。
“明白，主人！”
小鱼将全部力量注入江齐之右眼。
猩红的光暴起，一股霸道又充满毁灭气息的雷霆之力轰然爆发。
刺耳的雷鸣炸响，千百道血红色的雷蛇从江齐之右眼迸出，瞬间缠上气息急剧衰弱的周莽，将他层层包裹。
血雷至阳至刚，对阴邪之力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嗤嗤嗤——！”
缠绕在周莽身上的暗红纹路与血雷接触，迅速消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周莽痛苦地闷哼一声，瘫软下去，被赵木和石磊扶住，迅速后撤。
暂时脱离了致命危险，但他气息萎靡，显然受伤极重。
苏婉似乎对血雷的出现有些意外，她收回手，看向江齐之，眼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
“这种力量……”她喃喃道，视线落在江齐之猩红的右眼上，“有趣，父亲会喜欢的。”
“他喜不喜欢，关我屁事。”江齐之踏前一步，挡在重伤的周莽和众人身前，右眼血雷缠绕，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我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冰冷，“你，到底把苏婉怎么了？”
苏婉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脸上那种非人的漠然稍稍褪去一点，嘴角勾了勾，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就在这儿啊，”她轻声说，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看着我，不就是看着她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江齐之心中的侥幸。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是一片死寂。
“既然如此，”他缓缓抬起双手，左手太阳真火熊熊燃起，右手血色雷霆嘶鸣，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凝聚、压缩、交融。
“那我就只好……”
“打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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