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空间裂缝

“他被黑暗意识吞噬了，成了它的傀儡，乐园变成了现在这样，我也被分裂，大部分力量被污染，只剩下一点最纯粹的快乐执念，藏在这个迷宫深处，等待有人能带来真正的碎片，带来解脱。”

“你们带来的四片碎片，是我残留的力量，那个暗红碎片，是被污染的、疯狂的那部分我，现在它们合一了，我完整了，但也不再是那个单纯的乐园之灵。”乐乐摸了摸胸口，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完整的我，记得快乐，也记得痛苦，懂得欢笑，也懂得悲伤，我知道他错了，永恒单一的快乐是不存在的，真正的乐园，应该包容所有真实的情绪。”

“那你现在……”江齐之看着他。

“我要让乐园安息，”乐乐轻轻说，“它病了太久，扭曲太深，即使核心修复，也无法恢复原状，而且，那个‘父亲’的烙印还在，它不会放弃的，它会寻找新的载体，继续疯狂。”

“所以，与其让它继续存在，成为那个父亲的玩具，不如让它在沉睡。”

他抬起手，整个乐园开始发出白光。

那些破败的设施在白光中如同褪色的照片，一点点变得模糊透明。

旋转木马、过山车、鬼屋、碰碰车、迷宫，还有那些游荡的玩偶、倒挂的亡魂，都在白光中舒展了眉头，身影渐渐淡去，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乐乐胸口的光芒中。

“他们……都自由了……”乐乐轻声道，“那些被困住的灵魂，那些被扭曲的快乐，都自由了，谢谢你们。”

“你要消失了？”林薇有些不忍。

“不是消失，是回归，”乐乐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我是乐园的灵，乐园不在了，我也该走了，但我会记得你们，记得曾经有一个叫奇妙乐园的地方，有过真正的快乐。”

白光越来越盛，整个乐园空间开始崩塌、消散。

“该离开了，朋友们，”乐乐挥手，一道光门在他们面前打开，门后是熟悉的传送大厅景象，“从这道门走，你们就能回去。”

“等等，”江齐之叫住他，“那个‘父亲’，诡异之主，到底是什么？它和苏婉有什么关系？”

乐乐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淡，他看向江齐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扭曲的源头之一，苏婉……她身上有‘家’的味道。更多的，我不能说，也说不出，它在看着我，一直看着。”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小心乌鸦，小心梦境，小心……你们身边的人，有时候最深的黑暗，就藏在最信任的光里。”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连同整个乐园，化作漫天光点，消失无踪。

只剩下那道传送光门，静静立在那里。

众人站在一片虚无的白色空间中，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走吧，”江齐之率先走向光门，“回去再说。”

他们依次踏入光门。

熟悉的失重感传来，但与以往副本结束时的传送不同，这次不稳定，周围的空间乱流异常狂暴。

“不对劲！”高文脸色一变，“传送不稳定！有外力干扰！”

话音刚落，整个传送通道轰然碎裂。

几人跌入了一片光怪陆离、支离破碎的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乱流撕扯着所有人的身体和意识，破碎的画面、扭曲的色彩、断续的声音在周围疯狂闪烁。

“相互抓紧手！”江齐之血雷与太阳真火同时爆发，在周围形成一个防护罩，勉强将众人拢在一起。

但这防护罩在空间乱流的冲击下岌岌可危，随时可能破裂。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撕碎！”林薇脸色苍白，精神力场撑到极致，加固着防护罩。

“找稳定点！或者出口！”林薇艰难地操作着随身仪器，“这里空间参数完全混乱，没有参照！”

就在防护罩即将破碎的瞬间，前方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透过那里，他们瞥见了一副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宫殿，宫殿的廊柱高耸入云，上面刻着不断变化且蠕动着的诡异符文，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地面淌着像水银一样的暗金色物质，倒映出上方扭曲的星空。

而在宫殿的最深处，一张由巨大黑色骨骼和暗红血肉交织而成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之中，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隐约看出一个类人的轮廓，异常高大。

最为醒目的是那身影的肩膀上，站着一只赤瞳乌鸦。

那乌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直直地“看”向了空间裂缝中的江齐之等人。

就在目光接触的刹那，恐怖、冰冷、疯狂，如同海啸一样顺着那视线冲过来。

江齐之的防护罩连一瞬都没能支撑，瞬间粉碎。

所有人都感到灵魂像是被冻结撕裂，意识几乎要彻底涣散。

小鱼发出一声悲鸣，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几乎要溃散。

江齐之七窍流血，右眼血芒疯狂闪烁，与那股恐怖的意志对抗，太阳金经自发运转到极限，才勉强护住一丝清明。

其他人更是不堪，周莽、伊万直接昏死过去，林薇、高文、赵木、石磊也口鼻溢血，精神濒临崩溃。

王座上的黑影，似乎动了一下。

仅仅是一个微小的动作，空间乱流凝滞，赤瞳乌鸦发出无声的尖啸。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像是懒得碾死几只偶然闯入视线的蝼蚁，只是随意地将他们扫出领地。

“砰！”

江齐之等人猛地从那空间裂缝的“窗口”被弹飞，以更快的速度跌向无尽的虚空乱流。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江齐之只来得及死死记住那宫殿的景象，黑影的轮廓，和那双赤瞳。

接着，是无边的黑暗……

“咳！咳咳咳！”

江齐之是被剧烈的咳嗽和全身的疼痛唤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研究所传送大厅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周围刺眼的白光。

“醒了！江队醒了！”

“医疗组！快！”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欲呕，灵魂深处传来被碾压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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