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一头雾水

这一下，钉子已经大半进了马蹄的硬壳里，接下来只要继续敲，让它完全钉进去就行。

林云轩左手扶着钉子，右手一下接一下地敲，没多久，那颗钉子就彻底进了小白龙的马蹄。

一边固定好了，林云轩又拿起另一颗钉子，放在U形铁的另一侧，照样敲了进去。

两颗钉子一钉，U形铁就稳稳挂在了马蹄上。

李世民和大臣们都弯着腰，目不转睛地看着林云轩把钉子一颗颗敲进马蹄里。

这群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全场安安静静，就听见一个声音还在那“嘶、嘶”地抽气。

“搞定！”林云轩敲完最后一颗钉子，站了起来。

“处亮，你怎么一头汗？不知道的还以为钉子钉你手心里了呢，哈哈。”林云轩转头看见程处亮满头大汗，忍不住逗他。

“还有你，长孙大人！”林云轩又回过头看向长孙无忌。

“我怎么了？”长孙无忌一脸懵，不懂林云轩为什么单拎他出来说。

“还怎么了。我这儿给小白龙钉掌，这么多人，就你在那儿嘶嘶嘶地抽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给你钉钉子呢。”林云轩瞥了他一眼。

刚才这人一直跟着他的动作抽气，听得他直皱眉。

就像下棋的时候，对手老在旁边出声搅和，害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

“噗。”周围几个大臣赶紧看了看长孙无忌。

“你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不中听。我这不是配合你嘛，给你加点气氛。再说，你这样钉马蹄，马肯定疼，我出点声音，也算帮小白龙分散注意力。”长孙无忌老脸一红。

他刚才其实就是想给林云轩添点乱，没想到林云轩一点面子不给。

“疼？你看小白龙像疼的样子吗？”林云轩撇撇嘴，指指身边的小白龙。

大家顺着看过去，小白马果然安静站着，一点不安的样子都没有。

“这怎么回事？它真不疼吗？那么长的钉子钉进蹄子里……”李世民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他甚至蹲下去，把小白龙钉了铁掌的那只蹄子抬起来又放下，仔细观察它的反应。

令人惊讶的是，这匹小马好像根本没感觉到蹄子里钉了钉子，只是好奇地抬了抬脚，在地上踩了几下。

“林云轩，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李世民睁大眼睛望向他。

“这叫科学，科学你们懂吗？算了，估计你们也不懂。”林云轩扬起头，略带得意地扫了众人一眼。

李世民头上有点冒汗，长孙无忌他们更是一头雾水，压根不明白林云轩整天挂嘴边的“科学”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绕来绕去还是之前提的角质层，唉，估计你们也没听明白，那我往简单了说。”

林云轩又把角质层这个词拎了出来，一看那群大臣满脸迷糊的样子，心里更得意了。科学这东西，不光能长见识，还能拿来显摆呢。

“这么着吧，陛下，我问你个事儿，别人给你剪指甲，你觉得疼不？”林云轩乐呵呵地瞅着李世民。

“剪指甲？那哪会疼，舒服还来不及呢！”李世民把头摇得跟晃铃似的。

“可这跟钉马掌有什么关系？”李世民接着问。

周围的大臣也都眼巴巴盯着林云轩，等着他往下说。

“其实啊，人的指甲和马蹄子差不多，材质也一样，都是角质层。为什么剪指甲不疼？就因为角质层里头没有痛觉神经，感觉不到疼。”

林云轩看着一圈人那认真样，声音都敞亮了几分。

“痛觉神经是啥？”李世民像个好奇孩子一样追着问。

“哎呦，不小心又说了个你们不懂的词。”林云轩笑了笑，他已经注意到好几个文官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佩服。

没办法，这帮读书人就爱琢磨，听着觉得有点道理，偏偏有些词听不懂，反而越想弄明白。

“痛觉神经嘛，打个比方，就像一根根细线，从肉里连到脑袋。

身上哪儿受伤了，脑袋就把疼的感觉传过去，让那儿觉得痛。”林云轩自己对这玩意儿也不是特别熟，只能含糊解释几句。

“胡说什么！心神主宰全身，怎么会是脑袋发令？”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哼，一个头发胡子大半白了的老臣板着脸开口。

“您哪位啊？”林云轩瞧这人须发斑白、面色红润，简直像年画里的老寿星，可对方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好像自己说错了什么似的。

“林云轩，这人你可别招惹，他是太医甄立言，有名的大夫。得罪了他，往后万一得了大病，找谁治去？”程咬金偷偷扯了扯林云轩袖子，压低声音说。

“甄立言……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林云轩心里嘀咕，总觉得耳熟。

“林云轩，你之前给我治伤的时候，不是有个太医在吗？那就是他徒弟。”李恪赶紧凑过来小声提醒。

“哦，是他啊，知道了。”林云轩这才想起来，印象里这位甄立言在历史上也是号人物。他看了对方一眼，本来不想和这位名人争什么，可对方那态

度，实在让林云轩有点憋不住。

甄立言一脸冷笑，压根不信林云轩说的。

“甄太医，医术各有各的路子，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道。你要非说我不对，那我可不认。”林云轩也冷笑了两声，接着就要讲他那一套。

“简直胡扯！医书自古都说心为君主之官，神明从此出，什么时候轮到脑袋说话了？”甄立言气得胡子都抖，身子直发颤。

在他看来，林云轩这话简直歪到没边了，根本不能忍。

“甄太医，医术是靠实践出来的，不是谁说了算。我的理论对不对，总得治了病才知道。改天有空，咱俩比一比，看谁医术更高，你敢不敢？”

林云轩冷笑，他虽然敬重这位名医，但科学就是科学，掺不了假。

“好！老夫在家等着你！”甄立言瞪了李世民一眼，狠狠说道。

李世民和一帮大臣都无语地看向林云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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