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天方夜谭

这……这还是人吗？才多久功夫，竟能把整本账算完，还一笔笔挑出毛病？

所有人都看向林云轩，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发怵。

那位年长的度支郎走上前，紧盯着林云轩问：“林公子，你方才说……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整本账算清，还找到了所有错漏？”

外人只觉得他算得快，可懂行的人才明白这有多可怕。老度支郎忍不住想再确认一次。

“差不多吧。”林云轩点点头。

他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加减算数而已，不值一提。大唐这些人之所以惊成这样，不过是因为没学过像样的算术，也不懂后世的记账方法。

这种流水账，只要把数字整理好、填入表格，剩下拨算盘对账就行了，真不难。

“公子竟有这等本事……请受老夫一拜！”老度支郎又惊又喜，当场就躬身行礼。

他这辈子最佩服精通算术的人，今天亲眼见到林云轩这样神速的算法，简直心服口服。

“别别，这可不敢当。”林云轩赶紧伸手扶住他。

“方才我看公子算账时，用了一些从没见过的符号，还有那些画格子的方式……莫非奥妙就在这里？”老度支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出心里的疑惑。

“没错。”林云轩爽快答道，“我记数用的符号叫‘阿拉伯数字’，是从外域传来的。那些格子也是我自己想的法子，记帐、对账都能快上许多。”

“阿拉伯数字……好名字！”老度支郎眼神发亮，“若是林公子愿意教这法子，老夫倾家荡产也愿学！”

那个年纪大的度支郎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旁边不少文官听了，也都一脸好奇地看向林云轩，心里各自盘算着。

像这样的本事，在大唐一般都是家传的手艺，外人就算有钱也学不着。

要是林云轩真能开个价，这些人肯定都愿意把自家子弟送过去跟他学。

学会了这种算账的功夫，至少能在衙门里混个差事，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要是家里有点门路，说不定还能直接进户部当个侍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京官。

连李世民看着林云轩，眼里都带着赞许，心里动了把他收为己用的念头。

“这手艺我肯定不会私下传给别人。”林云轩摇摇头，对那位度支郎说道。

“是是是，是在下冒昧了。”度支郎连忙赔不是，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周围那些满脸期待的官员，一下子都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这种能换来官职的技艺，谁会随便教给别人？

就像衙门里那些公文格式，多少读书人见都没见过，只有那些世家大族把它当成祖传本事，只教自家子弟，好让他们在科考里一直占便宜。

“林云轩，有没有想过从军？我这儿正好缺个参军，觉得你还挺合适。”李靖捋着胡子看向他。

给李靖当参军？

这话一出，文武官员看向林云轩的眼神里都带上了羡慕，甚至有点发酸。

李靖可是这次打突厥的主帅，参军就是军师、幕僚，官品不高，也就九品到六品之间。

可官品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跟在李靖身边，就相当于他的亲信，往后军功少不了，仗打完了还怕不升官？

多少人想把儿子、侄子塞到李靖手底下，他都没点头。

结果现在李靖自己主动开口要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去！像我这样的，怎么也得给个将军当当吧？”林云轩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啥？这小子居然拒绝了李靖？

还张口就要当将军？将军在这小子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大殿里不少大臣眼睛都瞪圆了，有脾气急的，袖子都捋起来了，恨不得上去教训林云轩两句。

李靖看了林云轩一眼，没再说话，默默走到了一边。

他当官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欣赏一个年轻人，却直接被拒绝……心里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这位大哥也别失望，我刚才说不传私人，是因为。”林云轩转向那位年长的度支郎，笑了笑，“我打算把这套算账的方法，教给所有人！”

啥？他说什么？要教给……天下人？

大厅里所有人都傻眼了，盯着林云轩，像听见什么天方夜谭似的。

过了好半天，那位度支郎才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问：“公子，您刚才说……要把这方法教给天下人，连我也能学？”

“对，不只你，谁想学都行。不过嘛，不是现在。”林云轩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语气挺认真。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李世民看了过来，眼神亮得有点逼人：“林云轩，君前无戏言，你这话可当真？”

他当然清楚林云轩这承诺分量有多重。光算账这一项，真要推广开来，全国上下办事效率能翻好几倍。

“当然是真的。等眼下这事儿了结，我打算开个‘大学’，把我懂的那些东西，统统教给想读书的人。”林云轩点头。

“大学……是什么东西？”李世民听得一愣。今天从林云轩嘴里冒出来的新词，实在有点多。

“大学嘛，就是规模很大的学堂，里面教各种学问，像物理、化学、天文、地理这些……差不多就这类。”林云轩把后世大学的概念简单讲了讲。

李世民和群臣听得云里雾里，根本想象不出那到底是什么场面。

房玄龄仔细听完，犹豫着问：“你说的……是不是类似国子监那样？”

“国子监？那可差远了。”林云轩一摆手，“学生少，老师不够好，规模也小，教的东西也不够用。跟我这大学没法比，我打算先招个几千学生试试。”

说起大学，他越讲越起劲，完全没留意四周已经安静得吓人。

大家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要不是这小子刚才露了一手算账的绝活，恐怕早就有人跳出来骂他了。

就算这样，还是不少人脸都青了，恶狠狠地瞪向林云轩。

国子监好歹是大唐最高学府，被他说得一文不值，谁听了不来气？

还一张嘴就要招几千学生？当是赶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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