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过年了

“为什么？”我问。

秦冉笑的肆意。

“那是因为，你，天生命硬，克父克母克所有人。你身上有东西……”

秦冉说。

“我怀你的时候做过一个梦。黑龙入腹，很快便生下了你。

在你很小的时候，有个老头找到我。他说让我把你交给他。还说你天生命硬，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在你18周岁之前，你就会克死你的父母。慢慢的，就是你的所有的亲人。当时我自然不信。

可是直到5年前，你爸出车祸那天，我突然信了。因为在我看到你爸尸体的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无数次浮现着同一个场景。我看到我满身是血，被你活生生的克死。

所以，我要逃。我才不会被什么亲情所裹挟。从小，你和你妹就跟你爸亲。你们有道德感，你们大义，你们不贪财，不嫌贫爱富。可我呢？我秦冉天生就要做人上人，我长得漂亮，美貌如花。我只是想要往上爬，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秦冉越说情绪越激动。

她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神戏谑。

“杨伟，你知道小波为什么会得病吗？被你克的。

还有，你别以为我说的这些话是骗你。想当年给你算命的老头，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徒弟。

我告诉你。那个年轻徒弟姓陈，是个光头……”

秦冉说到此处，她决绝的转身而去。

陈光头，陈斌。我师傅，上一届的阴纹传人。

那么，给我算命的那个老头。就是陈斌的师傅。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如果秦冉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那么我命中注定是那个阴纹传人，而我爸，还有小波的病，难道真的是被我给克的？

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我扶着墙缓缓蹲下身。秦冉的话像淬毒的冰锥，每一个字都扎进骨髓里。

五年前父亲葬礼上小波撕心裂肺的哭喊突然在耳边炸开，还有小波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脸，那些曾经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化作厉鬼扑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刘姨”的字样。

我踉跄着冲出店铺，冷风灌进衣领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出租车在雨幕中疾驰，雨刮器徒劳地扫着玻璃上的水痕，就像我混乱不堪的心绪。

“病人情况突然恶化，家属赶紧签字。”护士递来的病危通知书在颤抖的手中洇开墨渍。重症监护室外，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玻璃窗内，小波插着氧气管的胸膛微弱起伏，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正逐渐趋于平缓。

刘姨表情悲苦，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小波那孩子这一阵子明明好好的。今天半夜，突然间……”

我颤抖着签下名字，指节泛白。监护室的红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映得走廊尽头的窗户一片血红。恍惚间，秦冉那句被你克的如魔咒般盘旋，我狠狠掐住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不能倒下，小波还在等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竟有了丝松动：“暂时脱离危险，但肾功能衰竭到终末期，必须立刻移植。”

话音未落，护士台的电话急促响起，护士长举着听筒跑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配型库刚传来消息，之前跟小波肾源匹配的那位病人。昨天下午刚刚脑死亡。现在肾脏已经被摘除空运到咱们这，20分钟之内就会送到！

命运的齿轮在雨夜里发出轻响，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当医生说出“成功”二字时，刘姨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混着笑滚下来。

半个月后，便是新年。

腊月二十九，我去花店买了束腊梅，又去市场割了五斤五花肉。重症监护室的护士笑着帮我们收拾东西：“这孩子命硬，以后肯定大富大贵。”

小波把脸埋在腊梅里猛吸，咳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眼里亮晶晶的：“哥，我终于能出院了。”

我笑：“哥哥早就说过，会有这一天的，哥永远不会骗你。走，哥带你回店铺。六叔和毕大爷把店铺收拾的可干净了。屋子里贴了好多对联和财神。红彤彤的，喜气洋洋。”

推开店铺门时，暖意扑面而来。六叔系着花围裙在二楼厨房忙碌，刘浩和毕大爷在一楼大厅包饺子，案板上撒着白白的面粉。

玻璃窗擦得锃亮，贴满了小波写的福字，歪歪扭扭却透着喜庆。

“回来啦！”六叔拿着饭勺子站在2楼跟我们打招呼。他的伤势已经彻底痊愈，走路虎虎生风。

刘浩把擀面杖塞到我手里。

“老杨，赶紧包吧。忙活起来呀！”

面团在案板上转着圈，渐渐变得圆润光滑。小波坐在小马扎上，小心翼翼地往饺子皮里填馅，鼻尖沾了点面粉，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电视里放着春晚，歌舞声混着剁馅声。

毕大爷突然一拍大腿，指着墙上的挂钟：“快看，零点整了！”

窗外瞬间绽开绚烂的烟花，金红的光映在每个人笑盈盈的脸上。

2楼客厅处，六叔新买了一张大圆桌子。桌子上还有能转的玻璃板。所有人围成一圈落座。

六叔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从厨房出来。没办法，我们几个不会做饭的老爷们，六叔成了我们唯一的主厨。

“吃饺子咯！韭菜鸡蛋馅的，长长久久。”

众人纷纷落座，欢声笑语回荡在小小的店铺里。

我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韭菜的清香与鸡蛋的醇厚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

小波吃得满脸幸福，毕大爷则端起酒杯，对着大家说：“来，咱们一起干一杯，祝新的一年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所有人纷纷响应，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烟花仍在窗外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我望着眼前一张张笑脸，心中满是感激。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充满希望，充满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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