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巾帼初现，武震群敌
宫门轰然塌陷，碎木横飞。
云倾凰站在破裂口边缘，右手紧握长剑，铠甲上血迹未干。
夜宸渊左肩渗血，目光锁住西北角那支静立的队伍。
为首女子眉心带疤，摘下头盔，风卷起她的发。
“别动。”夜宸渊低声道。
云倾凰没应声，眼角余光扫过宫道。
断墙后影子晃动，是残敌在集结。
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夜宸渊咽喉。
云倾凰抬剑格挡，“铛”一声火星四溅。
箭矢落地，她已跃出三步。
“左翼两人藏在梁下，右廊柱后有长矛手。”云倾凰说。
夜宸渊挥手，亲卫举盾前压。
可骑兵不擅近战，刚入宫门便遭伏击。
三名铁骑被长矛贯穿，钉死在地。
“他们卡住了通道。”夜宸渊咬牙。
云倾凰不再等。
她吹响铜哨，短促两声。
六名亲卫从断垣后现身，分作两队贴墙包抄。
“你去侧翼。”云倾凰对身边人下令，“投烟罐，逼他们露头。”
话音未落，敌阵中冲出五人，为首的校尉双戟交叉，狞笑逼近。
“宁王不过如此！”
云倾凰旋身避过横扫，脚尖点地跃起，借一根倒下的旗杆腾空翻越。
落地时刀光一闪，一人脚筋断裂，跪地惨叫。
“枪！”
她伸手一捞，抄起地上掉落的长枪。
枪杆横击，第三人喉骨碎裂，仰面倒下。
校尉怒吼扑来，双戟夹击。
云倾凰矮身穿过，反手拔剑。
剑刃自肋下穿入，直没至柄。
“你说谁不过如此？”
她抽剑，血喷三尺。
剩下三人转身欲逃，亲卫追上，尽数斩杀。
“东侧清了。”亲卫回报。
云倾凰抹去脸上血痕，登上破损石阶。
她站得高，看得清全局。
“左翼列盾推进，缓步压进。”
“右廊弓手封锁窗口，压制回廊。”
“中军留十人清剿死角，其余随我向前。”
命令清晰，节奏紧凑。
士兵依令而动，原本散乱的攻势重归有序。
“她在指挥？”夜宸渊低声问身旁副将。
“是。手势明确，哨音有谱。”
夜宸渊盯着云倾凰背影。
她右臂动作略滞，似有不适。
“她受伤了。”
“要不要派人替换？”
“不必。”夜宸渊摇头，“她不会退。”
宫道深处传来闷响。
一处暗阁门被撞开，十余名伏兵涌出。
“烟！”云倾凰喝道。
亲卫扔出陶罐，白烟炸开。
呛得伏兵睁不开眼。
“封出口！”
两人奔向侧门，用断梁堵死。
罐中药烟持续弥漫，伏兵咳喘不止，瘫倒在地。
“处理掉。”云倾凰说。
亲卫持刀入内，不留活口。
“西侧回廊还有三处藏兵点。”一名斥候快步来报。
“标记位置。”
云倾凰从怀中取出一张炭笔勾画的宫图，快速标注。
她将图交给传令兵。
“按此路线推进，遇抵抗先投烟，再围歼。”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你对宫中结构很熟。”夜宸渊走上石阶。
“比你熟。”云倾凰头也不抬，“你只走过正殿与议事厅。”
“你怎么知道？”
“你的人刚才走错了路。”
夜宸渊沉默片刻。
“你不是第一次打这种仗。”
“也不是最后一次。”
远处火势渐弱，但浓烟仍遮天蔽日。
乌鸦在檐角盘旋，未落。
“你还记得北境那次围剿吗？”云倾凰忽然问。
“哪一次？”
“雪夜突袭，你烧了敌营粮草。”
“我记得。”
“我当时在西坡埋伏。”
夜宸渊猛地看向她。
“不可能。那是绝密行动。”
“绝密？”云倾凰冷笑，“你忘了是谁送的情报？”
“你是……”
话未说完，左侧尸堆突然暴起一人。
那人半身焦黑，手中握着一截断刀。
“贱人——！”
断刀脱手掷出，直取云倾凰后心。
风声急促。
云倾凰侧身闪避，仍被划过右臂外侧。
铠甲撕裂，皮肉翻开，鲜血瞬间浸透衣袖。
她反脚踢出，断刀旋转飞回，直插对方咽喉。
那人瞪眼倒地，气绝当场。
“右臂伤了。”夜宸渊上前一步。
“不碍事。”
云倾凰抬手抹去脸侧血痕，另一手仍握剑指向前方。
“残敌往偏殿逃了。”
“我去追。”
“你留下。”云倾凰说，“这里需要主将坐镇。”
“你不是主将。”
“现在是。”
她跃下石阶，脚步未停。
亲卫紧跟其后。
“她真是许家那个嫡女？”有士兵低声问。
“听说从小病弱，不出院门。”
“病弱？”另一人嗤笑，“你见哪个病弱女子能一刀劈开铁甲？”
“这不是女人。”有人喃喃，“这是战神。”
夜宸渊立于原地，看着云倾凰远去的背影。
她右臂血流不止，却步伐稳健。
“传令下去。”夜宸渊开口，“所有部队听云倾凰号令。”
副将迟疑：“王爷，这不合规矩。”
“规矩？”夜宸渊冷笑，“她刚才救了你三条命。”
副将闭嘴。
火光映照下，宫门内道尸横遍地。
断刀、碎甲、折矛散落各处。
云倾凰站在岔路口，指向左侧长廊。
“三队分进，堵死所有退路。”
亲卫领命散开。
她低头看了眼伤口。
血还在流，但不影响握剑。
“你到底是谁？”夜宸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倾凰没回头。
“你马上就会知道。”
西北角那支队伍依旧静立不动。
带疤女子重新戴上头盔。
她的手按在刀柄上，始终未松。
云倾凰迈步向前。
脚步踩在血泊中，发出轻微声响。
偏殿窗内闪过一道人影。
她举起左手，做了个下压手势。
亲卫伏低身形，悄然逼近。
宫道尽头，一只乌鸦终于落下。
它站在滴血的箭簇上，歪头注视战场。
云倾凰右臂的血顺着指尖滴落。
一滴，砸在青砖缝里，晕开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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