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宸渊布局，紧锣密鼓
夜宸渊站在宫门前，风停了。他没进殿，转身回了宁王府。亲卫跟在身后，一句话不敢问。
密室门关上时发出沉闷声响。幕僚已在等他，三人分坐石案两侧，烛火映着脸上沟壑。夜宸渊脱下披风扔给仆从，走到主位坐下。
“东宫昨夜又见了礼部尚书。”一人开口，“今晨兵部有两份调令被压下。”
夜宸渊点头。“皇帝不能言语，中枢无主。他们开始动了。”
另一人递上纸卷。“这是京畿外围三营的布防图。我们的人还在旧职，但新派校尉名单今日下发，太子府插了两个。”
“那就换掉。”夜宸渊声音不高，“以整顿防务为由，把我们的校尉安进去。名义上是巡查冬训进度，文书走兵部备案流程。”
“若被查呢？”
“合规操作，查不出错处。民夫也调起来，修城墙缺粮草，先囤着。对外说是为春耕备荒。”
幕僚低头记下。“西岭、北坡、南堰三地可同时动工。百姓不会问为什么冬天修墙。”
“就按这个办。”夜宸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我要的是动静不大，手脚要快。”
沙盘上插满小旗，代表各营驻地。夜宸渊指尖划过几处要道，停在城南水门。
“禁军那边如何？”
“统领未表态，但副将昨日收了太子府一份厚礼。巡防换班加了一倍人手，重点守乾元宫东侧。”
“不是防外，是防内。”夜宸渊冷笑，“他们在等皇帝咽气。”
幕僚抬头。“王爷打算何时出手？”
“不出手。”夜宸渊目光扫过三人，“现在谁先亮刀，谁就是众矢之的。我要让他们觉得，只有我能稳住局面。”
“造势？”
“对。让市井传些话——宁王素有贤名，曾救灾民于水火；宁王不结党，却得将士心；宁王曾在边关代帝受贺，百姓愿奉其为主。”
一人皱眉。“光靠传言不够。”
“不需要够。”夜宸渊坐回椅中，“只要朝臣犹豫就够了。只要他们在太子无能和乱世动荡之间，多想一想。”
烛芯爆了个火花。第三位幕僚终于开口：“诸皇子也在动。西府送信三次去北境，南府私调家兵五百。”
“蠢货。”夜宸渊淡淡道，“这时候拉兵，是给人当靶子打。我不碰他们，自然有人替我清理门户。”
“那我们做什么？”
“等。”夜宸渊闭眼片刻，“等一个能让我们名正言顺入宫的理由。”
密室内静了下来。炭盆里灰烬微红，没人再说话。
良久，夜宸渊睁眼。“许府那位小姐，这几日可有异动？”
幕僚翻页查看记录。“闭门不出。老仆每日取药，侍女采买日常用度。书房点灯到三更，烧过两张纸，内容不明。”
“她在看什么？”
“旧档名录。疑似整理前朝旧案与官员履历。”
夜宸渊嘴角微动。“她不是等风的人……她是想乘风。”
“要不要派人接触？”
“不必。”夜宸渊摇头，“她现在不会信任何人。而且——”他顿了顿，“她要的不是权，是公道。这比要权难应付。”
“可若她另投他人……”
“不会。”夜宸渊语气笃定，“她恨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但她也不会依附弱者。她只会选，谁能让她亲手把账算清。”
幕僚沉默片刻。“王爷真信她能成助力？”
“她前世是神策将军。”夜宸渊低声道，“一人镇九关，敌国十年不敢南下一步。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只做个复仇的孤女？”
“可她如今……”
“如今她只是还没醒。”夜宸渊站起身，走向门口，“等她看清局势，就会明白，单靠自己，扳不倒整个朝堂。”
他拉开门，冷风灌入。亲卫候在外间，垂首而立。
夜宸渊走入书房，幕僚随后跟进。沙盘已摆好，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林立。夜宸渊拿起一支黑旗，插入宁王府位置。
“推演七日内可能变局。”他说。
幕僚上前，开始布阵。三种预案逐一展开：速控宫门、联结禁军、借势清君侧。
“第一种风险太大。”夜宸渊否决，“宫门一旦封锁，便是谋逆。哪怕事后登基，史书也会写我篡位。”
“第二种依赖他人。”幕僚分析，“禁军统领虽不满太子，但忠君思想根深蒂固。除非皇帝亲诏，否则难保临阵倒戈。”
“第三种最稳妥。”夜宸渊看着沙盘，“但需要一个由头。比如——皇帝病危，奸臣欲挟天子以令诸侯，我率义兵入宫护驾。”
“可谁是奸臣？”
“随便找一个。”夜宸渊冷笑，“贪污军饷也好，勾结外敌也罢，总有人经不起查。”
推演持续到深夜。蜡烛换了三根，茶水凉了又续。
最后，夜宸渊盯着沙盘不动。“暂缓所有强攻路线。改为舆论铺路，制造‘唯有宁王可托付社稷’的声势。同时暗控粮道、驿站、城门巡查，不动声色掌握实权。”
“是。”
“另外，盯紧许府动静。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幕僚领命退下。夜宸渊独自留在书房，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寒风吹进来，吹得烛火晃动。他望着远处许府方向，院墙高耸，灯火稀疏。
他知道云倾凰就在那里。
他知道她也在看这场棋局。
但他不知道，她是否已经看清，自己也是其中一枚关键棋子。
许久，夜宸渊转身离开书房，步入后院。
梅树下积雪未化。他站定，仰头看着枯枝。
“你不要权。”他低声说，“可你要的公道，偏偏只能从权力手里拿回来。”
脚步声响起，亲卫前来禀报。“王爷，三处军营已按计划换防完毕。民夫征调明日启动。”
“好。”夜宸渊点头，“备轿。”
“明日再去？”
“不是明日。”他看向亲卫，“准备拜帖和礼盒。我要登门。”
亲卫一怔。“许府？”
“对。”夜宸渊整了整衣袖，“该见她了。”
“可她未必愿意见您。”
“她不见，我也要见。”夜宸渊声音平静，“有些事，不能再拖。”
亲卫低头。“是。这就去安排。”
夜宸渊站在梅树下没动。雪粒忽然飘下来，落在肩头。
他没有拂去。
他只是望着许府方向，眼神沉静如渊。
拜帖写好了。
礼盒封好了。
亲卫整装待发。
夜宸渊最后看了一眼沙盘，转身走出后院。
他的脚步很稳。
他的神情很冷。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局，必须赢。
而她，必须站在他这一边。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41/4841603/5002334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