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揪出暗桩，清理隐患
晨光刚透进窗棂，云倾凰已坐在案前。
纸上摊着府邸布局图，指尖停在厨房与后巷之间。
昨夜她标记的几处位置，今日需逐一排查。
名单压在砚台下，最上面是“翠儿”二字。
这名字是她自己圈出来的。
三日前开始，翠儿送药总比平日慢半刻。
昨日更是在厨房角落，被她看见与柳氏旧仆低语。
话音太轻，听不清内容，但那人转身时袖口沾了西厢院的腊梅香粉。
云倾凰收起图纸，唤人进来。
“去叫翠儿。”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翠儿低头进来，手里捧着新煎的药罐。
“小姐唤我？”
声音平稳，像往常一样恭敬。
云倾凰没看她，只对门外说：“阿菱不在，你待会把信交给西北旧部接头人。”
“就说东西已在手，等风起便动。”
翠儿的手抖了一下。
药罐盖子发出轻微磕碰声。
“是。”
她应得很快，低头退了出去。
云倾凰坐在原地没动。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
一个时辰后，她命两名老仆暗中盯住翠儿行踪。
不到半个时辰，回报来了。
翠儿出了主院，一路往西厢方向走。
中途拐进夹道，在墙根蹲了片刻又起身。
老仆悄悄靠近，从她遗落的绣鞋夹层里取出一张纸条残片。
上面写着：“主子放心，消息已传，静待发作。”
字迹歪斜，像是匆忙写下。
墨色未干就被塞进鞋底，蹭花了边角。
云倾凰看完，将残片收进袖中。
脸上没有意外，只有冷意。
午时将至，她下令召集全院仆役到天井集合。
说是例行点卯，实则为当众揭发。
日头正中，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泛白。
众人站成两排，低头肃立。
云倾凰站在廊下高台，身后是敞开的厅门。
翠儿被带上来时脸色发青，但仍强撑镇定。
“你这几日，去过西厢几次？”
云倾凰开门见山。
“不曾。”
翠儿摇头，“我只守主院，从未越界。”
“那为何有人见你昨日午后出现在西厢后巷？”
“那是……我去寻丢失的帕子。”
“帕子找到了？”
“没……”
“你今晨离开主院，去了哪里？”
“回房换衣。”
“可有人作证？”
“无。”
云倾凰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那张残片。
举起来，对着阳光展开。
“这是从你鞋底搜出的。”
“写给谁的？‘消息已传’——传什么消息？”
翠儿嘴唇微颤，没说话。
“你说没去过西厢。”
“可这三日内，你七次借送药之机绕道偏门，每次停留不少于一刻。”
“你说只是换衣。”
“可你房中仆妇称，你并未回屋。”
人群中有细微骚动。
有人低头交换眼神。
翠儿终于慌了。
“小姐明鉴！我只是奉命行事，并未害您！”
“奉谁的命？”
“我……”
“你不认也罢。”
云倾凰抬手，示意身后。
一名仆妇捧着个木盒上前，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纸张崭新，字迹模仿她的笔法。
“这是我昨夜埋在你床底的。”
“上写：‘药已得手，静待发作’。”
翠儿瞪大眼。
“我没有！这不是我写的！”
“我知道不是你写的。”
云倾凰声音不高，“是我设的局。”
“但我敢写出来，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怕。”
她往前一步。
“因为你清楚，你传递的消息，本就指向这些事。”
翠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小姐饶命！我只是听说苏小姐待人宽厚，才偶尔替她递句话！”
“听说？”
云倾凰俯视她，“你是我的贴身侍女。”
“主子起居、用药时间、出入路线，哪一件不是机密？”
“你一句‘听说’，就想推干净？”
“我没有参与下毒！”
“我只说了您何时服药、伤势如何……别的再不知道！”
“知情不报，便是同谋。”
云倾凰不再多言。
转身对身旁老管事下令：
“即刻押送官牙发卖，不得拖延。”
“是。”
老管事挥手，两名粗使仆妇上前架起翠儿。
她挣扎了一下，终究无力。
“小姐！求您开恩！”
没人回应。
她被拖出天井，穿过回廊，身影消失在侧门转角。
云倾凰站在原地未动。
目光扫过人群。
有人低头避视，有人攥紧袖口。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幸好我没多嘴。”
她听见了，嘴角微扬。
随即恢复冷峻。
事情办完，她转身回屋。
途中经过厨房门口，灶火正旺。
厨娘见她来，手一抖，勺子掉进锅里。
“小姐……用饭吗？”
“不必。”
她淡淡一句，径直走过。
回到房中，她关上门。
从抽屉取出另一张名单。
上面还有三个名字。
都是曾频繁出入西厢的人。
她用朱笔划掉翠儿。
剩下两人，一个在门房，一个在洗衣房。
笔尖停在纸上。
她没急着动。
清理一个暗桩，震慑一批人心。
现在还不宜惊动更多。
她吹灭灯，坐到窗边。
外头风渐起，吹动檐下铜铃。
不多时，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
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外。
她没起身去看。
知道不是来找她的。
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穿过庭院。
沉稳，不疾不徐。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夜宸渊站在院中梧桐树下，一身玄色长袍，袖手而立。
他没往这边走，也没抬头。
只是站着，像在等人通报。
云倾凰没动。
手指搭在窗沿，一下一下轻叩。
是他惯用的联络暗号节奏。
她没回应。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
背影没入回廊尽头。
她收回手，拉开抽屉。
把名单重新藏好。
然后起身走到铜盆前。
舀水洗手。
水凉，浸得指节发白。
她没擦，任水流滴落在地。
外面天色渐暗。
暮色吞没了庭院最后一丝光亮。
她站在屋里，看着门外的黑影拉长。
一动不动。
风吹进来，掀动桌上的纸页。
其中一张飘落到地上。
她弯腰捡起。
是之前画的府邸图。
手指抚过西厢位置。
那里还留着三点指甲印。
她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折起来，塞进火盆。
火焰窜起，烧去一角。
字迹在火中蜷曲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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