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奖励。
*
徐航听到这个名字，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
云柔紧紧地盯着徐航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她隐隐地出现猜测。
——徐航是听到了风声才会出现的。
下一刻，徐航给出准确的答案：“妈妈也猜到了吗？我的确听到消息。”
果然。
先前徐航就准确地说出徐航和树照，知道她是故意得罪顾青森的表情，还玩了一把挑拨离间的戏码。
云柔不在乎徐航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能够在自己的继妹房间里，放双向玻璃，安插监控器的人，难保不会在其他的地方也放上监控器。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知道顾青森的动作。
徐航在做变态方面的造诣，真是非同凡响啊。
云柔丢开他的下颌：“这次你打算做什么？”
徐航歪了歪头，做出个困惑的表情。
如果不是知道他骨子里的偏执，疯狂，阴暗，还会感觉到他做这个表情的模样很无辜，很乖。
狩猎者天生就会伪装自己。
有一点徐航是说的没错的，她们某些地方的确一样。
云柔缓步走到梳妆台前，将发绳给解下来，用梳子一点一点梳理自己的长发。
徐航高大的身形很快从镜子里出现，他的目光贪婪的落在镜子里的云柔身上，掠过她的眼角眉梢，巴掌大的小脸上。
最后落在云柔淡粉色的唇瓣上。
徐航的喉结滚动几下，眸色转暗，他似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目光给转移开。
上次他的得寸进尺受够了教训，这次学会压抑自己了。
徐航将手压在梳妆台，整个人都靠在云柔的身上，看起来像是将云柔给困进自己的怀抱里似的：“妈妈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是你的所有物，是你的狗。”
云柔镜子里的目光与徐航对上。
唇角微勾，像是嘲讽。
“不怕这次又被几辆车围攻，几乎濒临死亡？”
是啊，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那一次，他被撞击到变形的车门禁锢，几乎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里面了。
徐航半真半假地笑着：“我还以为妈妈不知道。我好疼的。”
“所以，我不是接了你的电话。”云柔耷拉下眼皮：“还特意鼓励了你。”
-你不高兴，你故意折腾我，是因为我将程路骗去了洗手间，听到你的话吗。
-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
是啊，云柔解释了。
她分明可以不接电话，不用解释，继续冷冰冰的对待他。
可是她在挂断电话之前，说妈妈的人很快就会到。
她总是那么冷冰冰的，偶尔又会给他希望。
就是这一点糖，支撑着他一次一次的出现，有活下去的勇气。
徐航轻轻地撩起云柔乌黑的长发，黑发像是黑色的瀑布一般倾泻而下，“难道不是因为，你不希望我死掉。我还有更多的利用价值吗。”
云柔顺势而下：“是啊，因为你的确有用。否则我也懒得多费口舌。”
徐航低低的笑起来。
“妈妈真是过分，这些话你明明可以不说的。”
“却非要说出来，伤我的心。”
“看见我难过，妈妈会觉得开心吗？”
不说出来，难道你自己就不会猜到？
你本来就是会将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思考，将一个人的动机，用最坏的方向考虑的吧。
云柔神色很淡，忙碌了一整天，她多少带上几分疲惫。将握着梳子的手抬起来：“我说出来，省却你胡思乱想的时间，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徐航顺势从云柔的手里接过梳子，一下一下地，小心翼翼梳理着她的长发：“是啊，妈妈真了解我。”
“我的确应该感谢妈妈。也觉得庆幸。”
“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感觉到庆幸的。”
云柔有些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示意他继续。
徐航将梳子放下，缓缓地从身后抱住云柔。
看着镜子里相拥的，好像关系十分亲密的两人，他甜腻的笑起来。
“因为，”徐航的呼吸喷洒在敏感雪白的耳朵上：“我有利用价值。”
这算是什么庆幸。
应该是可悲吧。
但是这种“我有利用价值”的话，徐航说了不止一次两次。
就连代替她经历车祸，制造舆论的时候，徐航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有利用价值，我好高兴，妈妈。
-如果我没有死掉，下次再见到我，再对我假装温柔一次吧。我真的……好喜欢啊。
那时候的徐航已经遭遇车祸，电话里的声音十分嘈杂，隐约可以分辨出有人在鼓励他的声音。
他没有说好喜欢什么。
但实际上两个人都知道，徐航说的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迫不及待的做替罪羔羊，代替她承受一切。
只是因为受伤后，能够得到奖励，得到她虚伪的关心和宠爱吗。
明知道这些虚伪的关心背后，是利用，是砒霜。
真是可怜，
可怜到让她忍不住想要心软。
云柔偏开头，问他：“你喜欢我利用你？”
“是啊。”徐航盯着云柔纯洁冷淡的侧面，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着迷的触碰着云柔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
没有触碰到，以为自己可以收敛，可以压抑。
真正触碰到，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想念，她肌肤的温度，她冷淡的神色。
还有柔软的触感。
让人着迷和失控。
徐航说：“我知道我没有好的家世，长相也比不过他们。但是公子哥的自尊心和傲气，怎么能够跟我比？我愿意做你的狗。我愿意为了妈妈去死。”
“我的命，我的人，都给你。”
他放肆了一些，云柔避开了他的亲吻，起身进入浴室。
声音在门外回档。
“别以为用手压着我的发圈，就能悄悄地拿走。”
徐航顿了顿，还想耍赖：“妈妈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不知道。”
云柔静静地转头盯着徐航，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徐航自知自己逃不过去，只得将翻过手腕，将虚握的掌心给打开：宽阔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褐色的发圈。
正是云柔放在梳妆台的那一只。
云柔淡淡地收回目光：“把我的东西放下。”
徐航低着头，像是战败了的疯狗，浑身都提不起一点劲来：“噢。”
浴室的门关上。
水声弥漫。
就连云柔的声音也变得不那么真切。
“不过作为奖励，你今晚上可以挨着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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