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闻着味就来了。
*
云柔回到家里，树照和徐振国之前的氛围算不上十分好，有些严肃和凝重。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云柔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总是这幅模样。
树照第一个看见云柔，温柔的声音发沉：“云柔，过来。”
徐振国也跟着看向云柔，眸色难言。
云柔乖乖地走到树照的身边坐下，管家爷爷递过来橙汁，她咬着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着。
树照说：“云柔，顾青森是不是行动了。”
果然，妈妈知道了。
云柔没有瞒着：“顾先生对咱们公司做了什么？”
徐振国说：“几个来自顾先生那边的大单子，提出几个问题需要解决。本来今天应该签合同的。”
虽然没有大面积退单，给公司造成真正的损失。
但是谁都能够明白，这是来自顾青森的警告、
他之所以没有大范围的撤单，顾氏集团也没有亲自下场，不是因为顾先生有多么的善良，而是因为跟刀子落在身上相比，头顶上一直悬着一把刀，才会让人更有压力。
更加惶恐。
刀子落在身上，反而是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
顾先生很擅长玩心理战术。
不愧是黑心芝麻馅儿的老爸。
云柔不以为意：“那就是他还没有做。”
“是，”徐振国急切地说：“你又做了什么？”
他没有真正说出口的话，在场的人都能够明白：你怎么又去惹顾青森了？
树照心里也是一样的疑问。
云柔很是平静：“我以为第一个惹过江夫人以后，面对顾先生的施压你们会觉得轻松几分。”
徐振国的脸抽了抽：“这个玩笑不好笑。”
江亭越是疯子，但是她好歹会顾忌到儿子。
她根本不敢尝试将云柔彻底推上白月光的位置，母子离心。
但是顾青森呢？
顾青森没有感情，儿子和夫人都不在意。
他有一个在外面的真爱，私生子。即使他们得到过顾先生的在意，顾先生也公私分明，没有让外面的真爱分走财产，继承他公司的意思。
顾青森利益分的太清，几乎没有弱点。
得知云柔惹到他的时候，徐振国一度以为云柔太飘，疯了。
云柔正色道：“爸爸是想说我疯了？”
徐振国面色一僵，感受到树照落在他身上的“友善”目光。僵硬的挤出笑：“爸爸没有这个意思。”
树照捏着云柔削薄的肩膀，温声道：“你刺激到顾青森了？”
从云柔告诉她们到现在，不过一两天的时间。
她需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柔说：“顾先生的太太提出离婚后跑了，顾青森丢下一切去追她。现在两人应该是去了港城。”
徐振国一脸疑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等等，顾青森的老婆是苏清婉吧。她忍受了十几年，现在跑了？”
树照难得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云柔迷茫的眨巴眨巴眼睛，困惑：“啊？我没有告诉你们前情吗？”
配上巴掌大的清纯小脸，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徐振国额头青筋直跳：“没有啊！你只是告诉我们，顾青森的私生子勾引你，你利用他刺激顾景琛。顾景琛在股东大会上跟顾青森吵起来。”
“然后晚上顾青森打顾景琛，顾景琛打伤私生子跑了。”
树照在旁边附和：“你说顾景琛一直卧薪尝胆，就算之后能够继承家业也不会有实权。所以你提出刺激他。”
徐振国总结：“然后顾青森将你请走，让你看望私生子。”
“对，”云柔缓缓地点头：“然后苏清婉回来了，跟顾青森、小三大吵一架。我告诉苏清婉，像不像破釜沉舟。”
眼前两位大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需要云柔说，他们就能够猜到了。
徐振国惊吓过度，导致说话都开始结巴：“所以苏清婉答应了你的提议，跟顾青森离婚。还走了？”
铁血直男不能理解。
“不对啊，我们圈子的人都知道顾青森的真爱是外面那个，他气什么？”
树照说：“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和已经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更何况，他不一定不喜欢苏清婉。”
“当年顾老爷子准备联姻的对象，可不只是苏家。如果顾青森真不愿意，完全可以选别人。”
最后一句话倒是与云柔所想的不谋而合。
顾青森对苏清婉不仅仅是讨厌，还有别的感情。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或者忽略了。
如今人要走了，就开始着急了。
云柔说：“我和妈妈想的一样。所以我提议让她去投奔港城的外祖父一家。”
一来可以釜底抽薪，苏清婉记着她的恩情。
二来则是让苏清婉和顾景琛，变被动为主动，掌握主控权。
树照说：“你觉得有多少把握。”
徐振国没听懂，但是从树照变轻松的神色，可以看出这是云柔刻意为之。一旦成功，就有数不尽的好处。
商人都是以利益为重，徐振国的眼睛里生出狂热。
期待的看着云柔。
然而，少女耸了耸肩膀：“我没有把握。”
徐振国嘴角一抽，差点维持不住身为父亲的威严，失控：那你还做？！
云柔说：“我只是想试试看，有一分的胜算我们都赢了。”
“至少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我们赢面很大，不是吗？”
徐振国和树照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会怎么样？
或许有，但是因为她好奇苏清婉出现另一个选择会如何，所以她还是会做。
只凭借自己的喜好去做事，不在乎别人会承受到如何。
可怕，
真是可怕。
树照唇角缓缓地勾出笑意：这，才是她的女儿啊。
*
云柔吃过饭上楼，推开门。
瞳孔骤然紧缩。
床上多了一道身影，撑着下颌，脸上的血包和绷带遮住英俊的脸，漆黑的眸子宛若阴暗中的爬行生物，潮湿，粘稠。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含笑望过来。
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语气黏腻。
“妈妈，你终于回来啦。”
“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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