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彼岸花开坟头艳,拨弦止焰探奇案
上官拨弦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她刚一动弹,便感觉手被人紧紧握着。
侧头一看,萧止焰竟半靠在她的榻边,脸色虽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
“你……”上官拨弦开口,声音虚弱。
“别说话。”萧止焰打断她,手指收紧,声音沙哑得厉害,“我都知道了。”
他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感,“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不顾惜自己!”
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痛楚。
上官拨弦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他,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轻轻咳了起来。
萧止焰立刻俯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肩头,端过旁边温着的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唇边。
“陆神医开了药,喝了会好些。”
他喂药的动作笨拙却极致耐心,眼神始终胶着在她脸上。
上官拨弦顺从地喝下苦涩的药汁,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
“你没事就好。”
萧止焰喂完药,并未松开她,反而将她更紧地圈进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
“拨弦,没有下次。若你再为我涉险,我……”他哽住,后面的话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和更加用力的拥抱。
上官拨弦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逐渐有力的心跳,连日来的恐惧、疲惫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泪水无声滑落。
“止焰,我怕……”
怕失去他,怕一个人面对这漫漫长夜与无尽阴谋。
萧止焰感受到肩头的湿意,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他低下头,轻柔地吻去她的泪痕,动作珍视无比。
“我在。”他低声承诺,“以后都在。”
两人便这样静静相拥,互相汲取着温暖与力量,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彼此的心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萧止焰寸步不离地照顾上官拨弦。
他虽自己也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却坚持亲力亲为,喂药、擦身、换药,事事不假人手。
夜里,他便守在她榻边,握着她的手浅眠,她一有动静便会立刻惊醒。
上官拨弦拗不过他,只能在他的精心照料下,配合陆登科的汤药,一点点恢复着元气。
待她稍能下床走动,萧止焰便开始助她恢复功力。
他虽内力损耗巨大,根基犹在。
每日清晨,他便会引导上官拨弦,两人掌心相贴,内力以最温和的方式相互交融、循环。
他用自己的内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温养、疏导着她受损滞涩的经脉。
这个过程缓慢而亲密,需要绝对的信任与契合。
上官拨弦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内息的每一分流动,那气息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一遍遍冲刷着她经脉中的淤塞与伤痛。
酥麻与暖意流遍四肢百骸,伴随着些许刺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依赖。
萧止焰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脸上,关注着她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随时调整着内息的强弱。
有时运功完毕,上官拨弦累极,会直接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萧止焰便一动不动地抱着她,任由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只觉得岁月静好,仿佛外间的所有风雨都与他们无关。
“陛下和父亲已经正式定下了良辰吉日,三年守孝期满那天,我们便成婚。”萧止焰在她耳边低语,是陈述,亦是承诺。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
就在上官拨弦与萧止焰感情急剧升温,身体也逐渐好转之际,一桩离奇的案子打破了暂时的宁静。
这日,谢清晏拿着一份卷宗,面色古怪地走了进来。
“姐姐,萧大人,京兆尹转来一桩奇案,我觉得……有些蹊跷。”
“何事?”萧止焰已能下床处理一些简单公务,闻言抬眸。
“城西乱葬岗,有村民报案,说是一处无名坟冢上,竟开出了大片妖异的红花。”谢清晏将卷宗递上,“花香奇异,闻之令人产生幻觉,附近村民惶恐不安,称见到了亡魂归来,已有多户弃家而逃。”
上官拨弦正由萧止焰扶着在屋内慢慢走动,闻言脚步一顿。
“红花?何种形态?”
谢清晏描述道:“据报案的村民说,花色猩红如血,花瓣细长反卷,无叶,孤零零开在坟头,香气浓烈,闻久了便头晕目眩,仿佛能看到已故亲人。”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曼珠沙华。”上官拨弦沉声道,“又称彼岸花。此花通常开在墓冢阴湿之地,但其种子若想在此地开出如此妖艳之花,绝非自然,需以特殊尸毒喂养方可。”
萧止焰立刻下令:“备车,去乱葬岗。通知阿箬、虞曦一同前往。”
谢清晏连忙道:“姐姐,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此事交给我去查吧。”
上官拨弦摇摇头,眼神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无妨,我已能行动。此花涉及尸毒,恐非寻常案件,我需亲自查验。”
萧止焰知她性子,也未再阻拦,只吩咐人多备一件披风。
一行人很快抵达城西乱葬岗。
时值黄昏,荒冢累累,鸦声凄厉,空气中弥漫着腐土与一种奇异的甜香。
果然,在一处看似年岁久远的无名坟冢上,一簇簇猩红的彼岸花开得正盛,那浓烈的香气几乎化为实质,缠绕在鼻尖。
阿箬一下车便皱紧了眉头。
“这香味不对劲,里面有致幻的成分。”
虞曦打量着四周环境,轻声道:“此地风水极阴,怨气凝聚,本是养尸之地,出现彼岸花不奇,但开得如此繁盛……确有人为痕迹。”
已有两名京兆尹的差役捂着脑袋,眼神涣散,口中喃喃喊着“娘亲”。
上官拨弦示意众人含上清心丹,自己则戴上特制的手套,走到坟前。
她仔细观察那些花朵,又蹲下身,拨开泥土,查看根系。
“花朵颜色过于艳丽,根系缠绕的泥土呈暗紫色,带有腥气。”
她捻起一点土,在鼻尖轻嗅,“是‘腐心草’混合了‘尸菌’提炼后的残渣,专门用来喂养此花种子。”
她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无名坟冢。
“挖开。”
影守带着几名属下立刻动手。
坟土被一点点掘开,露出里面一具早已腐朽的棺木。
棺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但更令人心惊的是,棺内的骸骨并非森白,而是通体呈现一种不祥的乌黑色!
“中毒而亡!”上官拨弦肯定道,她不顾污秽,亲自下到墓穴中,仔细检查骸骨。“骨质发黑,深入骨髓,是慢性剧毒所致。死亡时间……至少在二十年前以上。”
她的目光落在骸骨颈椎处的一道细微裂痕上。
“死前颈部遭受重击,但致命伤是毒。”
接着,她在骸骨紧握的指骨缝隙中,发现了一点硬物。
小心剔除泥土,那竟是一枚玉佩!
只是这玉佩只剩下一半,断裂处参差不齐,似乎是被强行掰断。
剩下这半枚玉佩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林”字!
林家!
上官拨弦握着那半枚玉佩,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自己那隐秘的身世,想起林家多年前的灭门惨案。
萧止焰也已来到墓穴边,看到她手中的玉佩和她瞬间苍白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伸手将她拉上来,紧紧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死者身份不明,但持有林家信物。”上官拨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很可能与当年林家灭门案有关,或许是幸存者,或许是知情者,最终被灭口于此。”
虞曦凑近观察那玉佩,沉吟道:“这玉佩的形制和雕工,确实是前朝林氏一族旁支惯用的样式。此人埋骨于此二十年,恰与林家覆灭的时间吻合。”
谢清晏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说来,这竟是一桩跨越二十年的旧案?那这彼岸花……”
“是标记,也是警告。”上官拨弦冷静分析,“有人不想这座坟墓被遗忘,或者……不想里面的秘密被彻底掩埋。用彼岸花制造恐慌,或许是为了掩盖他们最近在此地的活动,也或许……”
她顿了顿,“是想引出什么。”
阿箬检查着棺木周围的泥土,忽然道:“上官姐姐,这里的土有近期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很小心,但还是能看出来。”
风隼立刻带人在四周扩大搜索范围。
很快,在距离坟墓不远的一棵枯树下,影守发现了一个被草草掩埋的油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页残破的纸张,上面记录着一些零散的人名、地名和数字,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度匆忙或恐慌中写就。
上官拨弦接过那几张纸,快速浏览。
上面的一些地名,赫然与之前调查玄蛇资金流向时,几个无法解释的节点重合!而一个人名,更是让她瞳孔微缩——“周文康”!正是之前祭天大典行刺案中,那个已“自尽”的礼部郎中!
“玄蛇……”上官拨弦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冰冷。
这看似孤立的“枯骨生花”案,竟再次与那个庞大的阴影组织联系了起来!
萧止焰揽住她的肩膀,沉声道:“看来,这片乱葬岗,不止埋着一具枯骨,更埋着林家与玄蛇的诸多秘密。”
正在此时,陆登科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听闻此地有异香致幻,我配了些解毒清心的药散……”
他一眼看到上官拨弦手中的半枚玉佩和她不佳的脸色,关切道,“上官大人,你脸色不好,可是有何发现?”
上官拨弦将玉佩递给他看。
“陆神医请看,此物可能看出更多线索?”
陆登科仔细端详那半枚玉佩,又看了看棺中乌黑的骸骨,沉吟道:“这玉佩质地温润,是上品蓝田玉。至于这毒……观骨质颜色深浅变化,似是‘缠丝萝’之毒。此毒罕见,源于苗疆,中毒者初期并无异状,毒素会缓慢侵蚀脏腑骨骼,日久方显,过程痛苦无比。”
苗疆?
缠丝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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