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是恶魔，你知道怎么交易
帝都上空，一金一黑两道巨大的身影，轰然碰撞在了一起！
神圣的金色凤炎，与充满了混沌气息的黑色魔火，在空中疯狂地撕咬、相互吞噬。
每一次对撞，都会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让下方的皇宫建筑，都为之簌簌发抖。
凤啼声与龙吼声交织，天地为之色变，就连冲入敌阵中的白若彤都不由得看向天空，眼中泛起浓浓的担忧之色。
她看向王座，对林哲再次询问道。
“陛下。”
“凤绫歌明显不是凤凌云的对手。”
“我真的不用出手吗？”
林哲闻言，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只有他自己看见的黑化进度条上。
45%……47%……48%。
黑化值上涨，说明了凤绫歌的心态，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但是，上涨速度还是太慢了。
这说明凤绫歌的痛苦与绝望，还远远没有达到顶点。
此刻的她，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却没有面对自己的弱小与脆弱。
此刻出手救下她，固然能收获一个感恩戴德的盟友。
可“盟友”对林哲而言，并无多大的价值。
他要的是凤绫歌的绝对臣服，
同时，还需要她成为一个真正的“皇者”，为自己掌控帝国，甚至是凡人世界。
而“皇者”的诞生，必然要经历残酷的试炼。
将用血与火，将她的软弱与天真，一并燃烧、涤荡。
而那兄长的背叛，正是最好的“火焰”。
他要等。
等到这团火焰，将她所有的骄傲、自尊、乃至对过去的留恋，都烧成灰烬。
等到她的黑化值，达到100%，主动恶堕。
到那时，他才会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在她面前，将那枚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恶堕魔种】，亲手种下。
林哲抬起头，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天空中的战场。
此刻，战局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凤绫歌所化的【至高神凤】，虽然神圣威严，但在凤凌云那更为庞大、也更为暴虐的【凤翼魔龙】面前，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对方用更狂暴的姿态硬生生撕碎。
而对方那夹杂着混沌之力的黑色魔火，却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神凤之躯，让她金色的羽翼，都染上了一丝丝不详的黑斑。
而凤凌云真正的武器，还不是纯粹的力量。
【这就是你全部的力量了？】
【真是可悲！】
【没有我，你连人心都看不透！你凭什么坐那张椅子？！】
【你只是一个靠血脉上位的花瓶！】
【你看看，那些世族，有多少是真心支持你的？】
【他们无非不是看上了你的软弱，你的愚蠢，你的弱小，好操纵罢了！】
【现在，你还要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来帮你！？】
【你这女帝，当的不羞耻吗？】
激战中，凤凌云不断地用那夹杂着混沌之力的精神传讯，刺入凤绫歌的脑海。
而在混沌之力的侵蚀下，凤绫歌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凤凌云刻意说出的话语，精准刺中了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不要说了！闭嘴！”
凤凌云歇斯底里的嘶喊声，伴随着凄厉的凤鸣，响彻天空。
在精神的崩溃下，她的动作，出现了巨大的破绽，身上的金色火焰，也突然暗淡了下来。
凤凌云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发出一声狞笑，凝聚出一道黑色魔凰吐息，正中她的胸口！
“噗——！”
女帝发出一声悲鸣，
至尊神凤的化身瞬间被破，
旋即，便在飘散的金色羽翼中，无力地从空中坠落。
此刻，凤绫歌看着地面上那片混乱的战场，看着天空中狞笑的兄长，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可笑、可悲、可叹……”
空中，凤绫歌长发飘散，笑容凄惨；
所谓的帝王之路，竟是要以最耻辱的方式，画上句号。
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浓浓的羞耻感。
因为，她还是没能证明自己，没能让林哲看到自己的价值。
“或许，他早就看透了朕的无能，所以才不出手。”
“朕……不配。”
凤绫歌想着，下意识看向了王座。
然而，血色王座之上，却是空空荡荡。
“他已经离开了吗？”
“也是，朕的表现，堪称丑陋……”
凤绫歌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下一秒的谢幕。
可就在她即将坠落地面的瞬间，一个有力的怀抱，接住了她。
可就在她即将坠落地面的瞬间，一个有力的怀抱，接住了她。
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来。
凤绫歌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到近乎邪异的面容。
他的额前，生着一对如同黄金铸就的峥嵘龙角；
肩上，披着一件由蓝白火焰构造而成狐裘披肩；
而在他的身后，一半是天使羽翼，另一半，则是恶魔的骨翼。
光与暗，神与魔，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完美的、令人心悸的统一。
噗通！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
凤绫歌那因绝望而近乎停跳的心脏，骤然搏动起来！
她的记忆，不受控制地闪回到了饕餮号的那个夜晚。
那时，她还女扮男装，化名为“风凌云”，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参加那场顶级的晚宴。
然后，她见到了他。
他带着令人沉醉的绝色魅魔，款款走入会场。
那一刻，她只觉得整个宴会厅的光芒，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呢喃出那句“烟视媚行”；
赞叹中，有着嫉妒与悸动两种情绪。
她羡慕他身旁的关梦依，可以毫无顾忌地挽着他的手臂，依靠在他身旁。
而自己，明明在之后魂牵梦绕，却碍于“帝王”的身份，无法与一个“恶魔”有太深的接触。
而现在……
自己却落入了他的怀里。
这种沉醉感，就好似跌入了深渊一般，再也出不来了。
然而，比起凤绫歌的芳心萌动；
林哲的目光，却是冰冷至极。
明明怀抱帝国最尊贵的绝色，他却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严厉的语气说道：“你的兄长，说的没错。”
“现在的你，太弱了。”
“你根本匹配不上那个皇位。”
“我，也不想支持一个弱小的帝王。”
凤绫歌身体猛地一震，从沉醉中清醒了过来。
在她听来，林哲的话比凤凌云的嘲讽，更让她感到刺痛，甚至有了一丝心碎的委屈感，屈辱感。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的放下了所有尊严，紧紧抓着林哲的衣襟，央求道：
“那……我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你的支持？！”
这里，凤绫歌没有用“朕”，而是“我”。
此刻的她，如同一个即将被抛弃、被辜负的女子一般，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哀求。
而她的哀求是有用的。
林哲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低下头，凑到凤绫歌的耳边，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缓缓说道：
“我是一个恶魔。”
“你说，应该用什么来交换我的支持？”
凤绫歌看着林哲的眼睛。
在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与野心。
他要的，是她的一切，是帝国的一切，更是……这天下的一切。
他毫不掩饰，也无需掩饰。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也配享有这一切。
这才是真正的皇者风格。
反观自己——
凤绫歌终于理解了，凤凌云为什么会叛乱，为什么能叛乱。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弱小、懦弱、脆弱。
就算今天没有凤凌云的背叛，未来，也一定会有其他人造反。
想到这些，强烈的羞愧，涌上了她的心头。
林哲那不带丝毫感情的鞭策，也让她恍惚间，找回了当初被兄长凤凌云严厉教导时的感觉。
但不同的是，凤凌云做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伪装。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林哲对自己，却是毫不掩饰的“物尽其用”。
正是这种近乎冷酷的“物尽其用”，反而让凤绫歌，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方向感。
她知道，只要自己还有用，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不会被他抛弃。
如此，命运还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像现在这样，只是皇宫里的花瓶。
他们需要时，便高呼万岁；
不需要时，便随时可以打碎。
想通了这一点，凤绫歌凝视向林哲的眼睛，那双美丽的凤目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化作了最决绝的火焰。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央求，而像是庄严的祈祷——
“恶堕魔神，请赐予我力量，我将回馈你，我的一切，以及你所要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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