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裁决宣告，圣杯计划的真相
沙城，庆典的庆典，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一场罪名的宣判，正由此地，向着帝国的权力心脏，发出第一声裁决。
城主府的最高塔楼之上，白仞雪独自肃立。
她仰望着天空不断绽放的烟花，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这柄曾为白家斩尽无数“邪恶”的利刃，此刻已直指天穹。
嗡！
长剑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射出一道光柱冲向高空，在刺破云层后，在璀璨的烟花中，展开了一道巨大的圆形法阵。
这是审判庭首席才能使用的传讯法阵，是审判军团的集结号。
此刻，白仞雪正以以首席之名，她向所有远在帝都的同僚，发布了她的“宣告”。
她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如同在宣读一份判词。
“我，白仞雪，以审判庭首席之名，向所有同僚宣告白擎三项罪行。”
“其一，‘圣杯计划’，并非为了家族荣耀。而是以我族同胞为‘炉鼎’，勾结邪神，用混沌之力催生‘神性果实’，供上层长老获取力量的罪恶仪式。”
“其二，此计划主谋——白擎只是同谋，真正的主谋，为帝国亲王，凤凌云。”
“其三，白擎用以‘治愈’我的【宁静圣水】，其本质，正是稀释后的提亚马特混沌之力。”
“我已追随恶堕魔神林哲，并将对他以及所有真正的‘罪人’，进行最终的裁决。”
“望所有尚存正义之心的同僚，当自行决断。”
宣告结束，她缓缓垂下剑锋。
整个沙城依旧平静，但她知道；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已经在帝都的圣堂之内，轰然引爆。
帝都，圣堂，审判庭大殿。
数百名身着银白铠甲的审判天使，在接收到那段来自首席的精神传讯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这片寂静，便被一声暴怒的吼声彻底撕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名白擎的死忠心腹，官至副统领的天使猛地拔出长剑，剑指众人，厉声喝道，
“白仞雪已被恶魔彻底腐化！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所有对长老不敬者，就地清洗！”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十几名同僚的响应，他们纷纷拔剑，杀气腾腾地逼向那些面露疑色的天使。
“清洗？凭什么？！”
另一名资历极深的天使队长，也毫不示弱地拔剑相向，“首席的为人，我们都清楚！她绝不可能无故背叛！‘圣杯计划’之事，你们敢说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吗？！”
“你敢质疑白擎长老？！”
“我只信首席的剑，不信长老的权！”
整个审判庭，瞬间炸开了锅，撕裂成了两个阵营。
忠于白擎的死忠派，与信赖白仞雪、或是早已对上层有所怀疑的中间派，彻底撕裂。
他们相互怒视，指责，甚至刀剑相向。
清脆的武器碰撞声，与愤怒的咆哮声，在这座象征着“绝对正义”的大殿中，显得无比刺耳和讽刺。
帝国最锋利的这柄剑，在这一刻，尚未指向敌人，便已从内部，开始寸寸崩裂。
圣堂深处，白擎的密室之内。
“混账！混账！！！”
白擎一拳将身前的黑曜石桌案，砸成了齑粉。
他双目赤红，浑身雷光闪烁，如同暴怒的雄狮。
他最完美的“作品”，他最锋利的“刀”，他视若己出的“女儿”，竟然……
反过来要审判自己！
这种背叛，比沙城的惨败，更让他感到愤怒与羞辱！
就在他怒不可遏之时，一枚黑金色的传讯符，悄然在他面前亮起。
凤凌云那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来见我，立刻。”
皇宫，地下密道。
凤凌云依旧是一身华贵的黑金长袍，
但脸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倨傲与从容，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年玄冰般的阴冷。
“常规的道路，已经断了。”
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军队溃败了，你的刀也断了。很快，整个帝国都会知道我们的‘好事’。”
跪拜在地的白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
他咬着牙，声音中充满了不甘，“我会亲手杀了白仞雪……”
“没有机会了。”
凤凌云打断了他，“我那个妹妹，比我们想象的更果决，她的动作，比你更快。”
面对这近乎绝境的局面，凤凌云的眼中，却迸发出疯狂的光芒。
他缓缓摊开手，掌心之中，出现了一个由无数禁制符文封印的黑曜石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让白擎都感到心悸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黑紫色龙鳞。
“这是……？”白擎的瞳孔猛地收缩。
“提亚马特的本源逆鳞。”
凤凌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了，我也无法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那么……我就用整个帝国，来交换提亚马特的支持！”
“我要的，不止是皇位……”
他的眼中，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野心。
“更是……神位！”
皇宫，观星台。
帝都的上空，已汇聚起了厚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女帝凤绫歌，比审判庭更早一步知晓了“圣杯计划”的真相。
此时，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枚玉简。
其上，汇总了白敬塔近些年，对“圣杯计划”的一切调查。
而这，也是白敬塔来见凤绫歌的真正原因。
当凤绫歌看到情报中那“以圣杯孕育魔种”、“获取邪神之力”、“夺取皇位”之类的字眼时，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怀疑过情报的准确性。
也怀疑过白敬塔此举，是想借自己之手清理政敌。
但始终不愿相信，那个将自己扶上皇位的哥哥，会一直在暗中谋划着叛乱。
直到，审判庭那边的情报传来——
审判庭首席，白仞雪，已对所有人宣告了“圣杯计划”的真相。
至此，凤绫歌凤目中的犹豫，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冰冷与决断。
她手中的情报玉简，在无意识收紧的指间，被捏成了齑粉，从指缝间滑落。
她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那座象征着白家权势的圣堂高塔。
她的眼神，平静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轻声道：
“让凤翎军，鸦翎军，在皇城集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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