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8章 羞愧难当

看着眼前这位因为非人的痛苦，而被折磨得面孔都变形的美女，秦风心里无波无澜，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意。以前他从不相信自己骨子里有施暴的基因，此刻才发现他像所有的人一样，心里也藏着一个魔鬼。

每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矛盾的统一体，有善的一面，也有残暴的一面，心里装着一个天使，同时也装着一个魔鬼。在某个节点，心里放出去的到底是天使还是魔鬼，其实是很难说的。屠龙少年在屠杀恶龙后，自己又变成了恶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他没有急于给劳瑞斯起针，而是看了一会儿，等到劳瑞斯都快死过去，支撑不住时，才解开她的穴位，从穴位上启下银针。

穴位解开，银针启下，全身的瘙痒和疼痛顿时消失了，劳瑞斯总算时活了过来，千斤的压力也逐渐消失，被她自己挠烂的皮肤上却仍然流淌着献血，看起来触目惊心。但这比刚才已经缓解了太多，有那么一刻钟，劳瑞斯真想咬舌自尽，浑身的痛苦彻底击碎了她的精神防线，让她感到活着是巨大的罪过。

人活一辈子，感觉不到什么甜头，却总是感觉到苦，生命似乎就是在痛苦中寻找真滴，生而为人实在不是什么美妙的事。

有时候想一想，人其实不如动植物，动植物没有思想，它们只是按照大自然的规律，完成自己的任务，度过每一天。但人需要承受的却太多了，不堪重负。

由于劳瑞斯刚才大小便失禁，刚才是没意识，顾不上，此刻她自己才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而这味道恰恰来自于她自己，羞得满脸通红，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洗个澡，把这一身脏衣服换掉。

“现在你可以说说了，你对我们有什么价值？如果你提供的情报还是没有价值，那我会很生气的。你知道，我不是好人，更不是君子，你的下场会更惨。”秦风不耐烦起来，对这些人和颜悦色实在是浪费时间。

劳瑞斯想了想说道：“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名单，这个名单是你们江南省已经投靠我方的人员，还有我们安插的卧底潜伏人员。”

“嗯，这个还有点价值，那你现在就把这个名单写下来，检验真实可信后，我会考虑给你一点好处。”秦风说道。

劳瑞斯摇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好处，我只需要你们保护我的安全。现在我已经觉察到，在看守所有人企图接近我，找机会杀我灭口。就在你们来之前，我收到了一张纸条，是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让我挺住，说领事馆会组织力量营救我。但是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告诫我守口如瓶，只要他们找到机会，就会毫不犹豫除掉我。”

“哦，你怎么这么确定他们不是想办法营救你，而是除掉你呢？”罗宇好奇地问道。

劳瑞斯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是我以前常用的方法，对那些被捕的成员，我一贯主张杀人灭口，永绝后患，这一次终于轮到我自己了。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在自己设计的程序里。”

“劳瑞斯，你这样的人才，本该做很有价值更有意义的事情，但最终却选择了一条邪恶之路。偷盗，撒谎，窃密，刺杀，谋害同袍，这些人类最凶残的东西你都掌握了，但促进人类发展的高新技术你却没有掌握，实在是可惜。人一旦选错了路，再回头就难了。”罗宇也不得不感慨造化弄人，一个如此高智商的人才，却没有从事对人类进步与发展更有价值的事业，却选择了这条邪路。

劳瑞斯不说话，她自己也在后悔，当初有那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就选择了特工这个职业。以她的才学，无论是从事科研，还是从事教育，都是一流人才。特工能产生什么价值呢？

“不用悲天悯人了，我只问你，在我们江南省内，还有多少像甘谷这样的变节者？我本是一名教书育人的教师，最后却选择了从政，发展地方经济。后来又从事公安维稳工作，打击黑恶势力。现在我干国安，维护我们的国家安全，我一样认为很有意义。任何工作都需要有人去干，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职责，问心无愧，一个人就可以死而无憾了。”秦风肃然道。

劳瑞斯想了想，说道：“有，还不少。你们国安厅内部，公安厅和地方公检法，以及政府机关和教育机构，高校，甚至中小学都有变节者。这些人太容易收买了，只要许诺一点好处，给他们提供一点资金或者帮助，就能够轻松收买他们。中国人太容易收买了，所以我骨子里看不起中国人，但是你……你是个异类，似乎天生就是我们的敌人，与我们势不两立，水火不容，所以我们从来没有企图策反你。对付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肉体上消灭你。”

听到劳瑞斯这番话，罗宇和秦风都勃然变色，心脏像是被重锤猛击了一下。中国人真的这么没有风骨，非常容易就被收买变节吗？可是他们却又无力反驳，这些年国内确实出了太多的精神外国人，逢中必反，只要是国外的都比大陆好。这些人一边在中国生活，赚钱，享受体制红利，一边却不断地抨击政党和现行体制，给了西方政客太多的口实。

“你错了，中国还是有很多像秦厅长一样不可以收买的爱国者，我们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自己的人民。无论国外是不是比我们先进，比我们发达，我们都深爱这片土地。你们遇到的那些人，不过是这个民族的败类，他们不能代表我们中国人。”罗宇气鼓鼓地反驳，感觉自己脸上都挂不住了，被一个外国人如此羞辱，却感觉无力反驳，心虚得厉害。

劳瑞斯冷冷地笑了，反问道：“是吗？但愿如此吧，但至今为止，像秦风这样的人，我遇到的并不多。秦风，虽然我很讨厌你，也特别憎恨你，但是我又不得不佩服你，你的确是一个立场非常坚定的人，自己的原则从来不会改变。如果中国人都像你这样，这个国家和民族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个国家潜伏这么多人，自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官员携款潜逃。”

“好了，不要说了。把名单写下来，该怎么做，我们自有分寸，不用你来教育我们。”秦风也恼了，羞愧难当，脸上臊得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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