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公司的挖人风波
陈磊愣了一下，慢慢在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边屁股。
“那家公司叫什么？”
“新渔科技。”
“知道他们为什么挖你吗？”
陈磊犹豫了一下：“他们说我......技术还行，有潜力。还说我们公司的产品做得好，他们也想做类似方向。”
江川看着他。
“你才进公司多久？你觉得你的专业技术很好？”
陈磊摇头。
“那你觉得，你有很丰富的经验？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技术？？？？”
陈磊还是摇头。
“那你觉得他们挖你，图什么？”
陈磊张了张嘴，没说话。
江川放缓了语气：“他们图的是你在这个公司待过，接触过‘川神通杀’的生产流程、原料供应商，说不定还可能知道点配方相关的信息。”
陈磊脸更白了。
“我没说，他们问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他急忙解释。
“我知道你没说。”江川打断他，“你要是说了，今天就不是咱们俩坐这儿说话了。”
而且江川也丝毫不担心陈磊说出去，原因无他，龙涎诱的核心龙涎香是不可替代的东西。
别人就算是拿到了配方，没有龙涎香的加持，那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饵料配方，甚至可能都比不上市面上的盗版野战蓝鲫。
陈磊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表哥，我真没想出卖公司。”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我就是......就是被那个钱晃了眼。”
江川沉默片刻。
“那个钱？你知道那个‘签字费’是干什么用的吗？”
陈磊摇头。
“那是买你离开的。”江川说，“你只要签了合同，拿了那五万，你就得马上从这儿辞职。至于以后能不能拿到年薪三十万，得看你有没有被榨出他们想要的东西。甚至是相当于买你犯罪！”
他顿了顿。
“等你把知道的说干净了，等他们发现你根本接触不到最核心的东西，你觉得他们还会留你吗？到时候你觉得你会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陈磊整个人僵住了。
江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缺多少钱？”
陈磊愣了一下：“啊？”
“你的事，还差多少钱？”
陈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爸说能给我十万，我妈攒了五万，我自己有一点不多十万出头......”
“差五万？”
陈磊点头。
江川没有去说什么大道理，这是人家的私事，也是人家的人生大事。
或许别人会对当下的婚姻有很大的见解，但江川没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婚姻是很美满的。
所以还是对婚姻抱着较为乐观的看法，所以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张卡，放在桌面上。
“这里面有五万，算公司借你的，不计利息，从你工资里扣。每个月扣三千，什么时候扣完什么时候算。”
陈磊看着那张卡，像看着什么烫手的东西。
“表哥，这、这不行......”
“怎么不行？”江川声音还是平的，“你是我招进来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点事被人当枪使。
我不想你因为这种明显是陷阱，还要踩坑进去，怎么说你都是我表弟。”
他把卡往陈磊那边推了推。
“拿了这钱，该拒绝的人就拒绝，该说的话别说。踏踏实实干你的活，什么时候你觉得在我这儿委屈你了，正正经经找个下家，我送送你。”
陈磊没动。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拿起那张卡，捏在手里。
“表哥......”他声音哑了。
江川摆摆手：“行了，别这个那个的。明天正常上班，老张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请的假销了。”
陈磊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没回头，声音很低：“表哥，我以后不会了。”
江川没应声。
等门关上，他才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手机震了一下。
胖子发来的：“处理完了？怎么样？”
江川回：“没事了。”
胖子秒回：“那咱们呢？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张家那孙子今天能挖陈磊，明天就能挖老张后天能挖沈越，咱们怎么办？”
江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他拿起手机，拨了周鹏的号。
“周鹏，周一上午，你、胖子、沈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挂断电话，他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下起了小雨。
很小，细碎的，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将玻璃弄得像是挂了一层滤镜，朦朦胧胧的。
翌日。
江川八点半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刚擦完地，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总早。”
“早。”
他路过技术部时往里看了一眼，陈磊已经到了，正对着屏幕敲代码。听见脚步声，他抬头，对上江川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江川也点了下头，没停步。
九点差五分，胖子第一个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个包子，还在冒热气。
“老张那个急啊，一早上给我打了仨电话，问陈磊来了没有。我说来了来了，跟没事人似的，他还不信，非要自己趴门缝看。”胖子坐下，咬了口包子，“我说他就是瞎操心，你出马还能有摆不平的事？”
江川没接话茬。
周鹏和沈越前后脚进来。周鹏带着电脑，沈越拿着个文件夹。
门关上。
四个人，小会议室。
“先说说你们那边的情况。”江川靠在椅子上，没开投影，就干聊。
沈越先开口，他话不多，但说得细：
“上周五到今天，厂区那边一共有四个人被私下接触过。两个生产组长，一个质检员，还有一个配料车间的老师傅。对方手段都差不多，假装猎头或者同行，约饭，聊工作环境、薪酬待遇，然后‘不经意’问起品控流程、原料来源，有没有出过质量问题，有没有‘特别处理’的情况。”
他顿了顿。
“我们的人没上钩，有两个人当场就拒绝了，另外两个回来后主动汇报了情况。我都做了记录。”
江川问：“那个配料车间的老师傅呢？”
“姓孙，在公司干了八年了。他说对方开价一个月两万，让他‘帮忙留意’生产过程中有没有添加了包装上没写的特殊成分。”沈越嘴角扯了一下，“孙师傅骂了句‘神经病’，当场走人了。”
胖子听得来气，包子也不吃了：“这不就是摆明了冲着咱们核心配方来的吗？妈的，还‘特别处理’，处理他奶奶个腿！”
周鹏推了推眼镜，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我这边的舆情监测，上周五开始，关于我们产品的负面言论明显减少，不是对方收手了，是换了策略。
有几个新的账号，开始‘客观分析’咱们和几家竞品的性价比对比，发在论坛里，热度不高，但话术很专业，像是长期布局。”
他调出一张截图。
“这里，他们不直接质疑产品质量，而是暗示‘江川渔乐’发展太快，供应链可能不稳定，可能存在‘断供风险’。这是在给经销商心理暗示。”
江川看着那张图，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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