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一家人热热闹闹
这一觉睡得沉，却并不安稳。
江川在梦里总有些破碎的画面。
幽蓝的光在深海里摇曳，高压水柱撕裂空气的尖啸，还有李天昊最后那句“多留个心眼”在耳边反复回响。
天刚蒙蒙亮，江川就醒了。
身边林星晚还睡着，呼吸轻缓。
他轻轻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
别墅区安静得很，只有早起的鸟在枝头叽叽喳喳。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跟南海那种一眼望不到头的蓝完全两种感觉。
踏实，却也......有点不习惯了。
江川摇摇头，觉得自己这想法挺矫情。
转身出了卧室，轻手轻脚下楼。
厨房里居然亮着灯。
周秀云系着围裙正在熬粥，灶台上小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听见脚步声回头，有点惊讶:“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江川走过去，“妈您才是，起这么早干嘛？”
“年纪大了，觉少。”周秀云搅着粥，“想着你昨天回来，今天早上熬点鱼片粥，你爸天没亮就去市场买的新鲜黑鱼。”
江川心里一暖。
探头看了眼，米已经熬得开花，旁边案板上片好的鱼片薄得透光，姜丝葱花香菜都备好了。
“我帮您。”
“不用不用，坐着去。”周秀云赶他，“马上就好。”
江川没走，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母亲忙活。
周秀云动作麻利，下鱼片、调味、撒葱花，一气呵成。
热腾腾的香气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对了妈，”江川忽然想起来，“我给您和爸带了点东西，在行李里，等会儿拿给您。”
“又乱花钱。”周秀云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堆起了笑纹，“海上那么辛苦，还惦记着我们干啥。”
“应该的。”
粥好了，周秀云盛了两碗，非要江川先吃。
正说着，楼梯传来脚步声，是江永年抱着还迷糊着的念念下来了。
“奶奶......”念念把小脑袋搭在江永年肩上，眼睛都睁不开。
“哎哟，我们宝贝也醒啦？”周秀云赶紧擦擦手，“来，奶奶抱，让爷爷吃饭。”
一家子围坐在餐桌边时，天已经大亮了。
鱼片粥鲜美，江永年还特意出去买了油条包子回来，摆了一桌。
“爸，您也吃。”江川给父亲夹了根油条。
江永年“嗯”了一声，咬了口油条，咀嚼得很慢。
过了会儿才说:“这次出去，没遇上啥麻烦吧？”
江川动作顿了顿:“没，都挺顺利的。”
“那就好。”江永年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江川能感觉到父亲话里没说完的意思，昨天饭桌上那些轻描淡写的描述，老爷子恐怕没全信。
正吃着，林星晚也下楼了。
她换了身家居服，头发松松挽着，看见江川就笑:“起这么早？”
“被粥香醒的。”江川给她拉椅子，“妈熬的鱼片粥，特鲜。”
一顿早饭吃得慢悠悠。
念念彻底醒了，非要自己用勺子吃粥，弄得满手都是，周秀云一边念叨“小祖宗”一边给她擦。
吃完早饭，江川上楼把那个文件袋拿了下来。
在书房拆开时，林星晚也在旁边。
密码是他钓起第一条荧光章鱼的日期。
输入，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
一张银行卡，一张手写的便签，还有......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证件。
江川先拿起便签。
是李天昊的字，龙飞凤舞但清晰:
“卡里是这次的报酬。
证件是‘特约海洋顾问’的聘书，挂靠在海事部门下面，没实权，但有些场合可能用得上。”
林星晚凑过来看:“顾问？”
“就是个名头。”江川把便签折好，又拿起那本证件。
翻开，照片是他，职务写着“特约海洋环境与资源顾问”，盖章的单位确实是个正经部门。
“这......”林星晚有点犹豫，“会不会......”
“李少办事有分寸。”江川合上证件，“应该就是方便以后如果有需要，说话办事能顺当点。”
他收起东西，只把银行卡递给林星晚：“这个你收着。”
林星晚接过，也没问里面有多少，只是轻声说：“那你自己小心收好那本证，别弄丢了。”
“知道。”
下楼时，两家父母正带着念念在客厅玩。
小丫头坐在地毯上，面前堆了一堆玩具，正拿着两个积木敲敲打打。
“爸，妈。”江川走过去，“今天天气不错，咱们一家人出去逛逛？我请客，吃点好的，再买点东西。”
周秀云第一个反对：“花那钱干啥，家里什么都有。”
梁芸倒是笑着说：“出去走走也好，小川刚回来，一家人热闹热闹。”
林文祥推了推眼镜：“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博物馆分馆，有海洋生物展区，念念应该会喜欢。”
“海洋生物？”念念耳朵尖，立刻抬起头，“是粑粑钓的会发光的鱼鱼吗？”
“不是那种，是普通的。”江川蹲下来摸摸女儿的头，“但也很漂亮，去不去看？”
“去！”念念奶声奶气，扔下积木就要起来。
林星晚笑着把她抱起来:“那得换漂亮衣服呀。”
最后商量定了：
上午先去博物馆，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逛逛商场，给老人们买点衣服鞋子。江川注意到父亲脚上那双皮鞋已经磨得有点开胶了，母亲那件外套也穿了好几年。
虽然自己平时没少拿钱给江永年和周秀云他们。
但耐不住他们不舍得花啊。
老一辈的人总是会这样，子女给的钱，总是不会拿去花，而是偷偷替子女攒起来，就担心哪天用的上。
对此，江川也不说什么，他能明白，也能理解。
出门时热闹得很。
两辆车，江川开一辆带着自己一家和林星晚父母，江永年开另一辆带着周秀云。
念念非要坐爸爸的车，扒着江川的腿不放。
路上有点堵，但车里气氛轻松。
林星晚坐在副驾，偶尔回头跟父母说说话。
梁芸问起林星晚公司最近的情况，林文祥则对南海的海洋生态感兴趣，问了江川些专业问题。
“那边水温确实比周边高，可能是海底有热液活动。”江川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具体的得等专业勘探结果。”
“热液活动频繁的区域，往往矿产丰富。”林文祥若有所思，“怪不得......”
他没说完，但江川懂岳父的意思，怪不得IMBDF那么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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