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水师破倭舰,制海权在握
道历十六年,三月初一,丑时。
军机处值房的烛火亮了一夜。苏惟瑾站在那幅巨大的《东亚海陆形势图》前,手里捏着三份刚送到的急报——一份来自平壤周大山,一份来自开城李如松,还有一份是从月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水师战报初稿。
“王爷,不能再等了。”杨博眼窝深陷,指着地图上朝鲜海峡的位置,“锦衣卫从对马岛传回消息,日本本土正在集结第二批船队,至少五十艘关船、二十艘安宅船。要是让这批援军过了海峡,周将军在陆上就得腹背受敌!”
苏惟瑾没说话,目光落在海图上的釜山外海。那里用朱笔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九鬼嘉隆,日军水师统帅,战船百余艘,其中安宅船二十艘(载佛郎机炮),关船八十艘(载轻炮),另备火攻船三十余。
“苏惟山到哪了?”他问。
电报员飞快翻看记录:“水师提督昨日辰时战报:舰队已过济州岛,预计今日午时抵达釜山外海。但风向转为东南,蒸汽舰虽能逆风,航速减缓三成……”
“发报。”苏惟瑾转身,“告诉苏惟山:不必等全部集结,见敌即战。目标不是全歼,是夺取制海权——把日本船赶回对马岛,锁死海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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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釜山外海八十里。
“镇海号”的舰桥上,苏惟山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海平面上那片黑压压的帆影。他今年三十有五,海风吹出的皱纹像刀刻在脸上,可那双眼睛亮得像鹰——这是常年在海上盯帆练出来的。
“提督,倭船发现咱们了。”大副王二狗咧嘴笑,“您看那旗乱的,跟尿裤子似的。”
确实乱。日军船队原本排着整齐的纵队,这会儿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开始转向、分散。他们大概没想到明军水师来得这么快——按常理,从月港到釜山,顺风也得半个月,可蒸汽舰拖着帆船队,硬是十天就杀到了。
“传令。”苏惟山放下望远镜,“蒸汽舰前出,组成战列线,侧舷对敌。帆舰队分两翼包抄,记住——保持距离,咱们炮比他们远。”
旗语升上主桅。五艘蒸汽铁肋舰“镇海”、“靖海”、“定海”、“平海”、“巡海”喷着黑烟,缓缓驶出队列。这些船看着怪——帆樯不全,却竖着两根大烟囱,船身包着铁皮,侧舷密密麻麻开着二十个炮窗。
对面上鬼子哪见过这个?日军旗舰“日本丸”上,九鬼嘉隆瞪大眼睛:“那是什么船?不靠帆也能走?”
旁边一个葡萄牙顾问脸色变了:“是蒸汽船!我在马尼拉见过葡萄牙人的试验船……但没这么大!将军,这种船逆风也能战,火炮布局也是侧舷齐射,咱们的安宅船顶不住!”
“八嘎!”九鬼嘉隆拔出武士刀,“顶不住也得顶!传令——安宅船前冲,贴近了打!关船两翼迂回,放火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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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两军接战。
“镇海号”率先开火。侧舷十门二十四斤重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把海面都映红了。实心弹呼啸着划过两里距离,砸进日军前锋舰队。
轰!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一艘安宅船被直接命中船头,木屑横飞中,船身断成两截,眨眼就沉了。另一艘关船更惨,炮弹从侧舷穿入,在船舱里炸开,火药库被引燃,整条船像个大炮仗,“砰”地炸成碎片。
“好!”王二狗在舰桥上挥拳,“一轮就干沉两条!继续!”
但日军也凶悍。剩下的安宅船硬顶着炮火往前冲,船头的佛郎机炮开始还击。可惜射程不够,炮弹大多落在明军舰船前方几十丈的海里,溅起的水花倒把甲板浇湿了。
“提督,倭寇要贴上来。”炮长喊道。
苏惟山冷笑:“传令,换链弹、霰弹。小艇出击,专打火攻船。”
命令下达,明军阵型一变。蒸汽舰边打边退,始终保持在一里半的距离——这是日军火炮的极限射程,却是明军重炮的最佳杀伤距离。两翼的帆舰队则像钳子,从侧面包抄日军船队。
日军那三十艘火攻船最倒霉。这些小船装满柴火、火油,本来要靠大船掩护才能贴近放火。可明军专门分出二十艘快艇,装备着改良的“一窝蜂”火箭和霰弹炮,专盯着火攻船打。火箭嗖嗖乱飞,霰弹一打一片,火攻船还没靠近就烧成了火球。
九鬼嘉隆在“日本丸”上看得目眦欲裂。他的安宅船一艘接一艘被打沉,关船更是像靶子一样被明军点名。开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损失了二十多艘船。
“将军!撤吧!”副将带着哭腔,“明军的炮太狠了,咱们根本靠不上去!”
九鬼嘉隆盯着远处那五艘喷着黑烟的怪船,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知道这仗输了——制海权一丢,陆上那十五万大军就成了孤军,粮草补给全断。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撤回对马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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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未到,海战已近尾声。
日军残存的六十多艘船狼狈北逃,明军舰队列阵追击,又击沉了十几艘掉队的。剩下的逃过海峡,躲进对马岛的港湾里,再不敢露头。
海面上飘满木板、尸体、破帆。油污混着血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虹彩。落水的日军士兵扑腾着喊救命,明军的小艇靠过去——不是救人,是补刀。这是周大山立下的规矩:嘉靖年间倭寇俘虏明军,从来不留活口。如今,一报还一报。
“镇海号”舰桥上,苏惟山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喜色。
“提督,咱们赢了!”王二狗兴奋得脸通红,“击沉倭船四十八艘,俘获十二艘,咱们只伤了七艘,沉了一艘快艇!这仗打得痛快!”
“赢是赢了。”苏惟山看向北方,“可陆上还有十五万倭寇。传令——舰队分三队:一队扫荡朝鲜沿海,把倭寇占的港口全拔了;二队封锁对马海峡,盯死日本本土;三队……”
他顿了顿:“随我去大同江口。周将军在平壤,该需要炮火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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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二,捷报传回北京。
顿时全城炸了锅。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醒木拍得震天响:
“列位!昨日釜山外海那一仗,咱们大明水师那是威风八面!五艘铁甲神船喷着黑烟,火炮一响,倭寇的船就跟纸糊似的!您猜怎么着?开战一个时辰,击沉倭船四十八艘!那海面飘的木板,够修半座北京城!”
“听说那倭寇水师统帅叫什么……九鬼嚎啕?哭得那叫一个惨!”
“是九鬼嘉隆!管他呢,反正现在是死鬼了!”
乾清宫里,朱载重看着战报,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他提笔亲自写嘉奖令:“水师提督苏惟山,忠勇可嘉,战功卓著,赐爵靖海侯,赏银万两……”
写到一半,苏惟瑾进来了。
“师父!”朱载重高兴道,“海战大捷!这下倭寇成了瓮中之鳖!”
苏惟瑾接过嘉奖令看了眼,却轻轻放下:“陛下,海战是赢了,可陆上决战还没打。而且……”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日本列岛:“丰臣秀吉丢了制海权,可能会狗急跳墙。要么倾全国之力再派援军,要么……命令陆上倭寇拼死一战,在断粮前攻下平壤、开城,夺取朝鲜粮仓。”
朱载重笑容僵住:“那……该如何?”
“双管齐下。”苏惟瑾道,“一、令苏惟山保持压力,但不必登陆日本——咱们的水兵宝贵,不跟倭寇在陆上拼人命。二、给周大山发报,让他抓紧时机,趁倭寇军心浮动,主动出击。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锦衣卫密报,倭寇军中的西洋顾问‘陈爷’,在海战前突然消失。此人关系重大,必须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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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大同江口。
苏惟山站在“镇海号”船头,望着南岸平壤城的灯火。那里还在打仗,隐约能听见炮声。
“提督,周将军回电了。”电报员送来纸片,“他说:三月初五,出城决战。请水师炮轰倭寇南大营,牵制其兵力。”
“三月初五……”苏惟山抬头看天。
还有三天。
他忽然想起离京前,兄长苏惟瑾私下交代的话:“此战不只为了朝鲜,更为了揪出圣殿会在东方的根。那个‘陈爷’,还有他背后的‘七星归位’——务必查清。”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和硝烟味。
苏惟山忽然眯起眼——远处海面上,不知何时升起一片薄雾。雾是淡金色的,在月光下诡异地流动,慢慢凝聚,竟隐约形成一个……棺材的形状。
“那是什么?”王二狗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了整个舰队。所有船上的罗盘开始疯转,电报机发出刺耳的杂音。
而更远处,对马岛方向的海面下,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缓缓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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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大捷后,诡异金雾笼罩明军舰队,罗盘、电报全部失灵!
雾中出现的“棺材幻影”与西山青铜门前的景象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对马岛海域海底震动,当地渔民惊恐传告——海底有“龙宫”正在上升,露出水面的部分赫然是巨大的青铜结构,其上纹路与西山青铜门完全一致!
圣殿遗产会的“陈爷”在海战前突然消失,难道就是去了对马岛海底?难道日本与朝鲜之间的这片海域,才是“七星归位”真正的地点?
而三月初五的平壤决战之日,恰好就是三月初三“七星归位”后的第三天——这一切,难道是圣殿会精心算计好的连环局?
苏惟瑾猛然惊觉:或许从一开始,倭寇侵朝就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一直藏在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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