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晴空对峙
晴空堡垒上空。
暗红色的天幕被各种能量映照得光怪陆离。
火焰、冰霜、剑气、星光、毒雾、幻象……人族与荒兽联军，与上亿渊族组成的黑色潮水，在这片广袤的战场上激烈绞杀。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咆哮、嘶吼、惨嚎、爆炸、撕裂……无数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令人心神俱颤的死亡交响。
而在这片血腥战场的最高处，另一场更为关键，也更为恐怖的对峙，正在无声地进行着。
一方，是悬浮于空，通体覆盖着流动冰冷金属光泽的银色鳞片，双眸纯粹银白的银煌，以及他身后五名气息同样达到圣级的银渊圣者。
他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割裂天地的锋锐与冰冷。
而在他们对面——
是体长千米、漆黑龙鳞在能量辉光下闪烁着幽暗光泽、头生独角的九渊龙蛇。
是身姿优雅、雪白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眼眸中流转着千幻迷离光华的千幻狐圣青璃。
是背生冰晶神翼、面容冷峻如万载寒冰的寒羽圣王。
是周身星光流转、气质儒雅俊朗的星穹圣王。
是战甲赤红如火、须发皆张、战意冲霄的龙炎圣王。
五大圣级，对峙六名银渊圣者。
双方之间的空气，早已凝固如铁。
无形的力场在碰撞、挤压、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爆鸣。
下方的战场虽然惨烈，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决定这场战役走向的，是头顶这十一尊圣级存在的胜负。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缓缓流逝。
银煌那双纯粹银白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对面的五人，最终定格在九渊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九渊。”银煌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锋锐质感，“你似乎……在等待什么？”
九渊那灯笼般的巨大龙瞳微微转动，漆黑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银煌的身影。
听到银煌的问话，它咧开那布满狰狞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轰鸣：
“银煌，你——似乎也在等待什么。”
一字不差，原话奉还。
闻言，银煌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他想到了自己的计划。
想到了此刻应该已经在驼峰堡垒外，将那三十万雪月天狼族彻底围杀，抽取灵魂的银刹等人。
想到了“圣骸降临”仪式正在稳步推进。
想到了不久之后，这晴空堡垒，这往生界，将成为“圣骸”重现世间、收割万灵的第一片沃土。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翘，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残忍与愉悦：
“我觉得，你等不来了。”
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宣判的意味。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九渊那双一直死死盯着他的巨大龙瞳中，骤然闪过一抹极亮的光芒！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九渊突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
那笑声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带着一种憋屈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酣畅淋漓，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上空！
“来了！”九渊的笑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与狂傲，“老子的援军来了！哈哈哈哈！”
什么？
来了？
银煌脸上那残忍愉悦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轻轻皱起眉头，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一丝莫名的不安。
而当他看到，对面的九渊、青璃、寒羽、星穹、龙炎五人眼中，几乎同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如释重负的光芒时——
那股不安，瞬间放大！
他猛地回头！
望向晴空堡垒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驼峰堡垒所在的方向！
也是……银刹等人埋伏的方向！
然后——
他看到了。
天际线处，一片蓝白色的“冰云”，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晴空堡垒的方向覆盖而来！
冰云边缘，是无数振翅飞翔的巨狼轮廓！
而在那冰云最前方——
是一头通体紫金色雷纹闪烁的雷翼飞天虎，虎首之上，一道白发赤足的身影傲然而立！
是林荒！
是栽楞！
是……雪月天狼族！
他们……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银煌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片迅速逼近的“冰云”，银白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银刹呢？
那五名圣级呢？
那五十万高阶精锐呢？
他们不是应该在驼峰堡垒外设伏，将这三十万雪月天狼族彻底围杀吗？！
为什么……雪月天狼族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那规模，看那气势……
三十万狼族，似乎……一个不少？！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银煌的脑海。
除非……银刹他们……
全军覆没？！
不！
不可能！
那可是五名圣级！五十万精锐！
就算雪月天狼族再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全部歼灭，而且自身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
这绝不可能！
就在银煌心神剧震，脑中疯狂否定这个可怕猜测之时——
“嗷呜——！！！”
一声清越、高亢、蕴含着无尽冰冷威仪与滔天杀意的狼啸，如同撕裂苍穹的冰刃，从远方那片“冰云”最前端冲天而起！
正是林荒的声音！
而这声狼啸，仿佛是一个信号！
“嗷呜——！！！”
“吼——！！！”
“呜——！！！”
三十万道狼啸，紧随其后，齐齐爆发！
声浪滚滚，如同亿万冰雷同时炸响，又如同沉寂了万古的极地冰原，发出了苏醒的咆哮！
雪月天狼一族的战歌，再一次响彻往生界！
而随着这震天狼啸，那片蓝白色的“冰云”，终于彻底逼近晴空堡垒战场！
三十万雪月天狼，在灰牙、啸天等少主的带领下，如同移动的冰山，悬浮于战场西南侧的天空。
而在他们身旁，是沈煜圣王以及他带来的一千杀戮近卫。
而在狼群最前方，栽楞载着林荒，缓缓飞出阵列，赤金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半空中那六道银色身影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疯狂进攻的渊族，还是苦苦防守的人族与荒兽联军。
在这一刻，全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向西南方那片遮天蔽日的蓝白色狼群。
然后——
“援军！是雪月天狼族！”
“他们回来了！驼峰那边赢了！”
“杀啊！反击的时候到了——！！！”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晴空堡垒守军之中冲天而起！
绝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士气，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飙升！
而与守军的狂喜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渊族大军的慌乱！
“雪月天狼！是雪月天狼！”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银刹大人呢？！”
“后方！我们的后方被堵住了！”
惊恐的嘶吼与精神尖啸，在渊族潮水中迅速蔓延！
前后夹击！
军心，瞬间动摇！
“吼——！！！”
银煌身后，一名脾气暴躁的银渊圣者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恐怖的圣级威压轰然爆发，试图镇压族人的慌乱：
“闭嘴！都给我稳住！”
“区区三十万狼族，有何可惧？！”
“给我杀——！！！”
在他的威压与嘶吼下，渊族大军的慌乱勉强被压制，但那股不安与恐惧，却如同瘟疫般在每一个渊族心中扎根、蔓延。
银煌没有理会身后的骚动。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那片狼群最前方，那头十二翼雪月天狼——灰牙的身上。
他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雷达，疯狂扫过灰牙，扫过它身后的九位少主，扫过那三十万狼族。
他在寻找。
寻找银刹等人的气息。
寻找那五名圣级、五十万精锐留下的……任何痕迹。
然而——
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仿佛银刹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仿佛那场他精心策划的埋伏，只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这个发现，让银煌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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