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二 09 闹饭堂不怒自威 闯后山化险为夷 下
少女连声道大人饶命,辛璧卿见她腕上磨红了些,包扎了交给副将照看。二人继续走,草丛窸窸窣窣,师哥抬手一箭,辛璧卿拔剑一格,射偏了,草丛里一声喵叫,她赶上前去扒开草丛,三两下提在手里,道:“师哥,这分明是只小猫咪。”
“深山密林,猛兽食人,不得不防。”
“好一只猛禽,只是我说,师哥未免太胆怯了些。”辛璧卿爽朗大笑。
师哥推说:“是,我、我太草木皆兵了。”
“呀,是一个女孩子呢。”辛璧卿说,“异瞳临清狮子猫,很珍贵的品种呢,却不知怎么散养在这里。”师哥说着‘让我瞧瞧。’辛璧卿正说‘小心些。’话音未落,师哥说‘确实好看。’劈手夺了,狠狠一摔。
若非辛璧卿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恐怕猫咪就要一命呜呼。辛璧卿安抚了猫咪,冷下面孔,怒目而视:“师哥莫不疯了,却只嫌命长,作甚来摔我的猫?”师哥还想推说手滑,辛璧影已经揪住了他的衣襟。“此地凶险,带个人,再带只猫,大家一齐偿命,”师哥说,“不如摔死便宜。”
“师哥真个周到,我等素来不知你是这样精细的人。”辛璧卿冷笑,“既如此,你何不自裁了事,不枉师哥痴长数年,岂不比摔猫来的干净痛快。”
师哥笑了笑:“这,留着也可,用作贡品。”
辛璧卿转回头,说:“什么叫做‘贡品’?”
“师妹不知道?”师哥道,“传言这魔剑是要人心祭祀呢,若是空手前去,怕是剑灵会生气。”
“这么说师哥有幸见过?”
“那倒没有,摆上贡品,剑灵才会出现,”师哥道,“只是,剑灵嗜血,又饿了许久,怕是要伤人。”
“师哥真是贤良仁惠,竟能想到,拿新鲜少女做贡。”
“璧卿,她们只是奴隶,死不死什么打紧,总是要死的。”师哥辩驳道,“实不相瞒,后山脚下的地窖里,还有几百个这样的小贡品,你一介女流见识短浅,救得过来吗,别忘了你能有今日的成就,全拜师哥我提点指教。”
“哦?师哥,你要夺人,也该先问过我的剑才是,”辛璧卿不慌不忙,“还望师哥不吝赐教。”
“姐姐。”副将一脸紧张,辛璧卿示意副将退后。
“不相干,护着人。”辛璧卿道,“今夜家门不幸,我要料理些私事。”
二人到了祭台跟前,上几步台阶,正有一柄剑浮在台上,周身散发着红光,数尺开外,暑气灼热犹如夏日,外有一层红色结界,稍加靠近,便会发出刺耳的白噪声。
“师妹,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师哥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目眦欲裂,抽出冷森森一口剑来,“莫怪师哥心狠,实在是师命难违。辛璧卿,别不识好歹,今日你我二人必只有一个能活,垂死挣扎又是何必呢,快快奉上性命,与我祭刀罢。我会把你的心摆在主祭台上,作为第一个有名字的祭品。”辛璧卿亦寒芒出鞘,二人交手,打个照面,师出同门,一时不分高下,但见乌云蔽月,杀气腾腾,阴风怒号,气势汹汹,二人一来一往,一去一回,锵啷啷如猛虎扑鹰,忽喇喇似流星追月,在这祭台上斗了数个回合,只听铮地一声,但见一个人影倒在了树影里,却是哪一个。
清风拂过,二人架住,辛璧卿趁势卖个破绽,放过师哥的剑来,脚下轻轻一绊,回身望他后心一剑便取了师哥性命,娴熟地放倒在一旁:“师哥,想你皮肉娇嫩,怕是受不得辛苦,这官位,还是给我来坐吧。”
二人素来是有恩怨在的,师哥和师父见她材能可称而抑之,师哥更是认恩推过,嫁祸卖恶;愿人有失,毁人成功;见她荣贵,愿她流贬;辛夷屡立奇功,却因女儿身不得不屈居人下三四年之久,辛夷自然不忘夺了他腰间的帅印。“姐姐,这猫的后腿怎么出血了?”辛璧影说,“我带了药酒。”辛璧卿看时,猫的两条腿拖着:“想是方才摔的,好个王八羔子,死有余辜,”
一时消了毒,不免叫苦,“这样小一团,却不知哪里好医治。”
“方才多谢二位搭救。”女孩上前见礼,“鄙人姓秦,家父曾为游医,愿冒死一试,能否让我看看这猫。”二人尚有警惕,见她温柔娴静,辛璧卿轻轻拨开她的衣领一角,见锁骨上有同样的银蛇纹样,道:“起来说话吧,不必跪了。”于是女孩便就副将臂弯里看了。女孩摸了摸,推断没有伤及骨头:“除了外伤,可能是压迫了经络,可以用针灸治疗。”
“慢来,我们怎么相信你?”辛璧卿谨慎地盯着她,见她从发簪中取出几根银针并一包针线。“二位大人都是侠义之辈,不同凡响,我只是一个白衣教收养的孤女,无依无靠,”女孩无奈,微微一笑,“难道大人,还会畏惧我这个卑微之人吗?”
女孩为小猫简单缝合了伤口,幸得猫咪通人性,竟也不太挣扎,银针先后刺入几个穴位,猫的腿竟然真动了动,女孩说:“伤得不重,坚持月余,就会好的。”话分两头,小猫在秦立的照顾下,半个月后竟然康复如初,辛夷见它雪白可爱,为其取名尺玉,自此养在身边。
“姓甚名谁,年方几何?”辛璧卿问,“你从哪来,可还有其他女孩受困?”
“嗨,姐姐,别那么凶,她不会超过十五、六岁。”辛璧影笑了。
“我十七了。”女孩说,“其余女孩们都,都在后山,无常使大人瞧我生的俊美,怜惜不杀,单名取了一个美丽的‘丽’字,之前念过一点书,能读写字。”
“这针脚却细,学过?”辛璧卿沉吟了一下,她们的出身差不多,十年过去,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你怎么进来的,可知道下面还有多少人?”
“是,七年前家父不幸病故,典当殆尽,家母曾以刺绣过活,未能如期还清白衣教贷款,抵债进入万毒谷。”女孩哭了,“大约,二三百个,每个月都会有人消失,我怕。”
“莫怕,我今日必定救你们出来。说来师父这名字起的真没品,回来拣好的与你选一个来,不妨就叫做顶天立地的立罢了。”辛璧卿哼了一声,继而冷笑,“虽然荒谬,不过是男人的话,倒也正常。”
可惜女孩们走散了,也并不清楚方位,偌大的后山如何去寻。血已经不再流了,辛璧卿弯下身,掂了掂,丢到主祭台上,自顾自道:“师哥却不是烂了心肠,才冷心冷眼说出这些话么?”
(https://www.dindian55.com/html/4843/4843487/50141602.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网:www.dindian55.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dian5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