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小燕计划的搁置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语气重新变得八卦兮兮：“那……那边环境怎么样？别墅大不大？是不是特别豪华？她们平时都做什么呀？”

“小燕。”张雪妍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小燕立刻举手投降，但脸上的兴奋劲还没退。

“你饿不饿？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还是想吃点东西？我给你做？”

“有点累，我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张雪妍站起身，回到这个只有她和小燕的公寓，精神上那根无形的弦似乎可以稍微松一松了。

但身体确实感到了疲惫，不仅是身体的，还有一种从复杂人际场中暂时抽离后的倦怠。

日子在一种平静的、充满期待与微小紧张的氛围中继续滑行。

西湖市的公寓楼里，张雪妍和小燕的日子恢复了惯常的步调。

早起巡查，处理租客大小事宜，买菜做饭，偶尔在傍晚的闲暇里，张雪妍会靠在窗边。

看着远处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摩挲着那个贝壳风铃，听它发出细碎的、恍如从遥远海边带来的回响。

小燕有时会凑过来，挨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的趣事，或者憧憬着下次放假去哪儿玩。

公寓的日常，像一泓深潭，表面波澜不惊，底下自有其安稳的流淌。

而华县的别墅，则像是进入了一个被无形放大的、缓慢运转的周期。

白姐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行动愈发不便，更多时候是靠在客厅最宽厚舒适的那张沙发上。

手里织着永远也织不完的小毛衣小袜子，或者只是闭目养神，手轻轻搭在腹顶，感受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每一次伸展拳脚。

赵雅思和林婉清会轮流陪在她身边，递水，垫腰，轻声细语地聊着天，话题大多围绕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还有家里其他几个孕妇的孕期感受。

她们的声音总是放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周康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他不太参与女人们那些关于婴儿用品颜色、款式、品牌的细致讨论。

但会沉默地坐在一旁，处理一些小事情，或者是玩玩游戏，也可能只是看着她们。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抚。当白姐因为水肿或腰酸发出细微的叹息时，他会很自然地起身，走到她身后。

力道适中地为她揉捏后腰，或者将她浮肿的双腿小心地抬到垫高的脚凳上。

动作算不上多么专业温柔，但那份沉静和专注，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人安心。

曲瑶和潘莹莹也自觉收敛了往日的跳脱，曲瑶会学着赵雅思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削水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白姐。

潘莹莹则承包了家里取快递、扔垃圾之类的跑腿活，每次出门回来，都会仔细汇报外面的天气和看到的新鲜事，努力让白姐觉得不那么闷。

她们俩偶尔还是会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笑闹几句，但音量总控制在不会吵到白姐休息的程度。

家庭医生和医院的定期检查成了每周的固定日程，每次去医院，周康都必定亲自陪同。

从上车、下车，到挂号、候诊，他始终不离白姐左右，用他宽阔的身躯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检查结果总是一切正常，但每次拿到报告，周康还是会仔细看一遍上面的数据和结论，然后对白姐点点头，说一句：“嗯，挺好。”

白姐便会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那笑容里有即将为人母的温柔光辉。

预产期一天天临近，家里的婴儿房早已布置妥当，温暖柔和的色调，柔软的地毯，堆满了各种崭新的、散发着阳光和皂角清香的婴儿用品。

有时大家会一起聚在婴儿房里，摸摸那些柔软的小衣服，摆弄一下床头的音乐铃，讨论着宝宝出生后睡哪边更好。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甜蜜的、混杂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期待。

但紧绷的弦并未完全松驰，夜晚，当别墅彻底安静下来，周康会独自在客厅坐一会儿，就着落地窗外幽暗的庭院灯光，慢慢喝一杯水。

关于小燕的安排，在某个晚饭后的闲谈间隙，周康用他一贯平静的语气提了出来。

那时白姐正靠在沙发上，轻轻揉着有些发硬的小腿。

赵雅思和林婉清在旁边低声讨论着哪种婴儿按摩油更温和，曲瑶和潘莹莹则在研究一个新到的婴儿监控器。

“小燕那边，”周康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原本想让她这两天过来，认认门，跟你们熟悉一下。”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女人的目光都看向周康，又很快地、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白姐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林婉清柔声附和：“房间都是现成的，收拾一下就好，正好也可以让小燕提前适应适应这边的生活。”

她们的反应，和当初接受张雪妍时一样，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包容和接纳。

仿佛只要是周康带回来的，是自己人，就理应被这个家温柔地接住。

周康看着她们的反应，心里那点关于新人可能引发不适的顾虑，又消散了几分。

他继续道：“不过，现在情况有点变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姐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白姐立刻明白了，她笑着摇摇头，语气是全然的理解和体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这个样子，眼看着没几天了，家里马上要忙起来，乱起来。

小燕现在过来，确实不是时候。她一个小姑娘，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觉得拘束，或者我们顾不过来，冷落了她。”

她的话说得在情在理，既考虑了家里的实际情况，也顾及了小燕的感受。

赵雅思也反应过来，赞同道：“白姐说得对。现在家里重心都在白姐身上，宝宝随时可能发动，大家精神都绷着。

小燕来了，我们可能没法像平时那样好好陪她、照顾她，别让她觉得不自在。”

这也是周康暂时不打算让小燕过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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