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救了大家

“船体……竟然没事？”

雷老五检查了一下，惊喜地发现，虽然有几次剧烈的碰撞，但破浪者号的魔法护盾和本身坚固的结构起到了关键作用，船身几乎没有损伤，只有一些外表擦痕。

萧洋松了口气，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霸波奔，真诚地说，“霸波奔，这次多亏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能力。”

霸波奔微微喘息着，摆了摆覆盖着鳞片的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一些祖辈传下来的歌谣，效果时好时坏，我也不太能把握。”

“无论如何，你救了大家，也救了船。”萧洋郑重道，他意识到，这位看似有些脱线的鱼人航海士，身上可能还藏着不少秘密。

惊魂稍定，霸波奔重新握住舵轮，操控着破浪者号小心翼翼地从带鱼尸体旁边驶离，以免被可能吸引来的其他掠食者波及，雷老五和无名则开始讨论刚才战斗的得失。

“在船上战斗太别扭了，”雷老五心有余悸，“脚下不踏实，魔法不敢乱用，十成本事去了七成。”

无名也罕见地主动开口，眉头微蹙，“我的召唤物在颠簸环境下难以稳定形体和控制，攻击精度下降。而且，对超大型目标的弱点攻击效率不高。”

他指的是修罗攻击眼睛那一拳，虽然造成伤害，但未能致命，反而激怒了对方。

雷老五看向无名，眼神变得认真，“无名，从今天开始，特训带上我吧！我得适应在船上施法，你也需要练习在移动不稳的环境下战斗配合！”

无名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我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就在两人初步达成共识，开始探讨如何在船上进行适应性训练时——

“哗————————！！！”

后方远处，原本漂浮着带鱼尸体的海面，突然炸开一道更加恐怖的水柱！一个难以形容其庞大的扁圆形的黑影从深海之中跃起！

那是一条……形似超级放大版鲈鱼的恐怖生物！

仅仅张开的巨口，直径就超过了三十米！它跃出水面，阳光在其湿滑的体表一闪而过，然后巨口笼罩而下，将那上百米长的带鱼尸体，连同周围大片染血的海水，一口吞入腹中！

“轰隆！”

巨物落水，激起堪比海啸的环形巨浪，即使已经驶出相当距离的破浪者号，也被这余波推得摇晃了好几下。

所有人，包括一向冷静的无名，都僵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那巨兽消失后逐渐平复、只余下些许泡沫的海面。

刚才他们拼尽全力、险死还生才击杀的银光掠食者，在那条突然出现的超级巨鱼面前，不过是一顿……零食？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深刻地体会到，自己正在驶向的这片未知海域，究竟潜藏着何等层次何等恐怖的威胁。

夕阳的最后余晖被夜幕彻底吞没，甲板上灯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显得微弱而孤独。

超级巨鱼一口吞噬带鱼尸体的恐怖景象，在每个人心中都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之前还讨论着适应性训练的雷老五和无名，此刻都陷入了沉默，望向黑暗海面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我们的原计划需要调整了。”

萧洋打破了沉默，他走到霸波奔身边的操控台前，看着水晶面板上那条通往遥远目的地的建议航线，眉头紧锁。

“船长的意思是？”霸波奔转过头。

“我们原本打算利用破浪者号的魔法风帆和高速，直线穿越这片远海，直接抵达梅林后人可能所在的区域。”萧洋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道长弧，

“但现在看来，这种捷径，等于是在这些……难以想象的巨型海怪嘴边航行，风险太高，一次侥幸，不代表次次都能逃脱。”

他指向海图上另一条路线，那是一条更迂回、但沿途有更多岛屿和已知大陆边缘标注的路径，

“我建议，我们改变航线，先驶向最近的一片已知大陆——应该是精灵族传统势力范围的东部沿海，我们在那里登陆，然后走陆路，横穿大陆，前往目标区域。虽然陆路也可能有危险，但至少……我们面对的是能站在地面上战斗的敌人，而不是这些动辄上百米、一口能吞掉我们整艘船的深海巨兽。”

无名首先点头，言简意赅，“陆地，更有利。”

雷老五也松了口气，“我赞成！在船上我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太憋屈了！而且……”

他看了一眼脸色依旧有些发绿的旺财，“旺财再这么晕下去，怕是要变成狗干了。”

旺财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爪子，表示赞同。

霸波奔没有异议，作为航海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的遭遇有多侥幸，直面那种层级的海洋巨兽，破浪者号能完好无损已经是奇迹。

“我明白了，船长，调整航线，目标改为翡翠林海东海岸的晨风港，那是距离我们目前位置最近、且有记录的大型精灵港口。不过……”

她犹豫了一下，“精灵族……通常不太欢迎人类，尤其是深入他们内陆，他们的寿命漫长，看待短生种……态度往往比较疏离。”

“我知道。”

萧洋对此也有所耳闻，他接触过的精灵，要么是完全融入人类魔法社会的学者，要么是在冒险者公会中独来独往的孤傲高手，真正与原生精灵社会打交道的机会很少。

“但比起被海怪当成点心，面对一些高傲的邻居，显然更安全。而且，我们并非没有交涉的筹码。”

他看向雷老五，“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来自精灵贵族的委托——活捉或诛杀人族盗贼雷姆。虽然这委托看起来像是私人恩怨，但或许能成为我们进入精灵领地、甚至获取一些信息的敲门砖。”

雷老五神色复杂地点点头，雷姆是他的生父，虽然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还惹上了精灵族，但骤然听到要活捉或诛杀，心情难免有些异样。

不过他也明白，这是目前最现实的借口。

方案既定，霸波奔立刻开始操作，水晶面板上的航线被重新规划，发光的虚线拐了一个大弯，指向东北方向。

破浪者号调整风帆角度，在星空下划出一道新的银色航迹，小心翼翼地远离了那片刚刚上演过恐怖吞噬剧的海域。

接下来的几天航行，虽然不再有巨型海怪袭击，但海洋的险恶并未减少。

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漆黑的云墙连接海天，巨浪像山一样砸来。

幸好在霸波奔精湛的操船技术和破浪者号强大的魔法稳定性下，他们险之又险地穿过了风暴区，只是所有人都被颠得七荤八素，吐得昏天黑地。

最惨的是旺财，它本来就晕船，经历风暴摧残后，整条狗肉眼可见地消瘦萎靡下去，连维持变形都显得有些吃力，大部分时间只能瘫在软垫上哼哼。

当远方终于出现连绵起伏的深绿色海岸线时，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连旺财都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恢复了神采。

“晨风港到了。”霸波奔的声音带着完成任务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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