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能穿越

萧洋本想利用航程前期这份过分的平静，继续他穿梭两界处理事务的习惯。

一天夜里，他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舱室，反锁好门，集中精神，试图开启返回现代世界公寓的传送门。

光门顺利展开，他一步跨入，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拿起琴箱，他再次启动能力，打算回到船上自己的舱室。

然而，当光门的景象稳定，他迈步而出时，预想中船舱木质地板的触感并未传来——

“噗通！”

咸涩的海水将他包围！耳边是水流涌动的轰鸣，视野里只有昏暗翻滚的深蓝！

他掉进了海里！

他反应迅速，憋住气，手脚并用奋力向上划去，破浪者号就在几十米外，洁白的风帆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他一边游向船只，一边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传送的坐标是固定的，他之前从船上某一点离开，返回时，船只已经航行了一段距离，那个点现在对应的就是一片海水！

幸好，幸好他传送的时间很短。

“哗啦——”萧洋抓住船上抛下的绳梯，在闻声赶来的无名帮助下，狼狈地爬回甲板，浑身湿透，不住地滴着水。

“船长？您…这是？”霸波奔惊讶地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她明明记得船长不久前才回舱休息。

“没事…不小心…滑了一跤，掉海里了。”萧洋抹了把脸上的海水，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心中暗骂自己考虑不周。

看来在海上移动的船只上，他只能单方面从船上离开返回现实世界，想从现实世界回来，必须精确地计算船只航速和位置，否则大概率会直接掉进海里，风险太高。

这个发现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利用穿梭能力兼顾两边的打算，至少在找到稳定可靠的方法前，他必须专注于眼前的航程。

这让他对潘维和林萃的担忧更深了一层，却也无计可施。

他换上干衣服，走到船头，望着月光下粼粼波光和无尽的黑暗海面，深吸了一口气。

也好，那就暂时抛开那边的纷扰，全心全意应对这片未知海洋的挑战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洋彻底留在了船上。

他无法再频繁返回现代世界，只能偶尔通过有信号时接收小静的简报，了解搜寻潘维的进展和林萃的近况。

整艘船上，最快乐、最精力充沛的，恐怕要数舵手霸波奔。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伟大冒险的兴奋中。没人跟她说话时，她常常会自言自语，一人分饰多角，上演着脑海中的冒险剧：

压低声音，模仿粗犷的船长：“霸波奔船员！前方发现可疑漩涡！你是否做好准备？”

切换成自身的嗓音：“是的船长！霸波奔船员时刻准备着！为了荣耀与梦想！”

又换成悲壮的语调：“霸波奔船员！我们被海怪包围了！到了需要你牺牲断后，为同伴争取时间的时刻了！”

充满决绝：“好的船长！为了大家！霸波奔义无反顾！”

她乐此不疲，偶尔还会配合着手势，转动舵轮仿佛在躲避想象中海怪的触手。

起初萧洋他们觉得有些好笑，但几天下来，也被她这种单纯的热情和投入所感染。

至少，这位航海士对自己工作的热爱是毋庸置疑的。

萧洋也开始在霸波奔空闲时，向她请教驾驶和航海的知识。

他不忍心将所有压力都放在这位鱼人姑娘肩上，自己作为船长，也需要了解基本操作。

其他人也逐渐找到了在船上的岗位。

无名主动包揽了大部分甲板清洁、器械维护和索具检查的工作，他做事一丝不苟，效率极高。

雷老五除了研究，也负责利用他的魔法知识检查船只的魔法阵运行状态，并承担了一部分伙食准备。

萧洋则统筹全局。

在这艘与世隔绝的魔法船上，几个人构成了一个微型社会，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这种简单的集体生活，竟然让萧洋感到一种久违的平静，暂时忘却了现代世界的纷扰和奇幻大陆的权力纠葛。

航行第五天的下午，风平浪静，阳光和煦。萧洋坐在霸波奔旁边的备用椅子上，看着她熟练地微调着航向。

“说说你吧，霸波奔。”萧洋随口开启话题，想更多地了解这位新伙伴。

霸波奔立刻转过头，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做了一个鱼人族表示尊敬和倾听的礼节手势，

“船长！您想知道什么？霸波奔一定如实汇报！”她的态度总是认真得有些过头。

“什么都行，随便说说，比如你小时候，怎么喜欢上航海的？”萧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这时，正在附近甲板上装模作样扫地的雷老五也竖起了耳朵，凑近了些，

“其实…我更好奇一个技术性问题，你们鱼人在海里……都是怎么排泄的？那……不会飘起来粘到自己身上吗？”

霸波奔闻言，表情变得严肃，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无名队员，你的观察很敏锐。确实，部分排泄物会在水中悬浮，并且和我们鱼人族尾部存在一定概率的接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时候一些尚未完全消化、仍富含营养的食物颗粒，我们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会再次吃掉，这是深海生存的智慧。”

雷老五脸上的表情僵住，连连摆手，“我是雷老五！好了好了…霸波奔，你当我没问…当我没问！我继续扫地！”说完赶紧溜到船舷另一边，假装专注地看海。

萧洋忍不住嘴角上扬，几天的相处，他们已经差不多摸清了这位鱼人航海士的性格：

她完全不会撒谎，思维直接，说话常常一针见血到让人哭笑不得，而且对自己认定的事情有着谜一般的自信。

另一个让无名和雷老五颇为无语的点是，霸波奔似乎有点人脸识别障碍，在她眼里，无名和雷老五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不都是人类男性吗？都有眼睛鼻子嘴巴，身高也差不多，穿着深色的衣服…我看不出区别。”

霸波奔曾非常诚恳地解释道，并在两人同时出现时，努力分辨，“呃……你是……不太爱说话的那个？还是…话有点多的那个？”

每当这时，无名都会淡淡地摇头，语气平静，“我不像他，我是个真正的男人。”

雷老五则会跳脚，“呸！谁像这块死气沉沉的木头！小爷我英俊潇洒，风趣幽默，未来注定是要成为大魔导师的男人！跟他哪有半点像！”

而霸波奔通常会露出同情的表情，用她那安慰人的语气说，

“没关系的，两位队员，长的虽然丑，甚至难以区分，但这不是你们的错，生活还是要继续的，要向前看。而且，像我这样拥有惊世美貌，其实也有坏处的，总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嫉妒，让我无法专心研究。”

萧洋每次听到这种对话，都只能默默转过头，肩膀微微耸动。

就在这种略带滑稽的日常氛围中，破浪者号继续向着目标海域平稳前行。

直到第七天的黄昏，持续了将近一周的平静，被打破了。

当时，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景色壮美。霸波奔正一边欣赏落日，一边轻声哼着一段旋律古怪的鱼人小调。

突然，她一直轻松握着舵轮的手突然收紧，死死盯住船侧右前方的某处水面。

“船长！水下有东西！体积很大！速度非常快！正在朝我们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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