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的腿是她治好的
第九十五章 我的腿是她治好的
虽然是白恬恬开的这话头，但是在许清欢说起姜晚以前的这些事情时。
看到江寒脸上的表情，白恬恬又有些担心。
要是江寒因此嫌弃姜晚怎么办？
白恬恬叫许清欢和她一起去上厕所时，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许清欢倒是不以为意，“那不是正好么，提早试出来是个什么东西，总好过像江砚深那样，耽误这么久时间才知道是人是鬼。”
白恬恬想了想，觉得许清欢这话也有道理。
江寒在外面坐了一会儿，刚准备进去牌室看姜晚怎么凌虐其他三家。
就看到王跃从门口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江寒眉心轻轻拧了拧。
“少爷，打扰了。”王跃声音恭谦，“老先生在旁边开了个包厢，不知您有空过去坐一坐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江寒知道，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
老父亲开了个包厢等他过去，他要是不过去，老父亲就会过来了。
“走吧。”江寒站起身来。
王跃看到他站起身走过来时，目光里都闪过一抹惊异。
包厢里，江老爷子正握着泡茶的盖碗，准备将茶汤倒进公道杯里。
江寒就在这时走了进来。
老爷子的眼睛蓦地瞪大了！
砰！一声，手里的盖碗都没捏住，猛地砸落到茶盘里，四分五裂，茶水飞溅！
王跃赶紧冲了上去，“老先生！没烫到吧？”
江老爷子摇了摇头，但目光依旧焊在江寒身上，确切地说，是焊在江寒的腿上。
根本挪不开。
江寒握着手杖，脚步不紧不慢到了江老爷子跟前。
老人的眼圈都有些红了。
当年，江寒那么优秀，又高又帅。
因为那场车祸，差点没了半条命，只能囿于轮椅上。
江老爷子一夜之间恨不得老了十岁。
后来江寒去国外休养发展，虽然情绪状态似乎已经从事故刚发生后那段时间的郁郁寡欢中，脱离出来了。
但是腿却一直没见好。
老爷子也一直打听他恢复的情况，所能得知的也就是，下肢功能上是恢复了不少了。
但是因为神经性疼痛，使得他想和正常人一样行走会有难度。
功能不是问题，疼痛才是问题。
疼痛会影响他行走的姿态，老爷子没有学过医学，也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瘸，而且还很有可能，瘸得很明显。
大概也是因此，江寒在外人面前，很少站起来，总是继续坐着轮椅，保持着没有痊愈也没有进展的样子。
而现在，江寒站了起来。
不仅如此，江老爷子死死盯着江寒走上前来时的脚步。
是不算快，但步伐并不变形。
没有一瘸一拐的。
这就已经足够让江老爷子惊喜了。
“小寒！你……你能走了！”江老爷子嘴唇都有些哆嗦。
江寒在他对面坐下，“嗯，能走一会儿。别激动，当心血压。”
江老爷子深呼吸了几口，“先前在下面就听你大哥说了，还以为能够平静点儿，没想到亲眼所见，还是激动得很。”
江寒垂眸看着自己的腿，穿着小牛皮薄底德比鞋的脚，脚尖轻轻晃了晃。
“会疼吗？走着吃力吗？”老爷子也顾不上问江寒结婚的事儿了，现在所有心思都放在江寒的腿上。
江寒晃了晃脚尖，“走久了会疼。走着倒也不算太吃力吧。”
江寒对这个不作为的父亲，谈不上什么纯然的孺慕或好感。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漠视，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对亲子关系和家庭关系经营之意淡薄。
他母亲也不至于会落得最后衰弱而死的结局，他和江坤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针尖麦芒的关系。
或许，他都不至于会遭受八年前的车祸。
江寒对这个父亲，着实没有什么孺慕的好感，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回国。
但看着眼前耄耋老人的目光里那些关切，江寒又实在做不到完全漠视。
江寒沉默了几秒，又道，“情况会越来越好的。”
江老爷子连连点头，“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王跃收拾好了茶盘里的狼藉。
江寒挽了挽袖子，伸手摆弄茶具，开始泡茶。
将斟好的茶汤，推到江老爷子面前。
老人喝下杯中茶水之后，长长喟叹一口，也终于渐渐从刚才那种惊喜里，平静下来了。
放下茶杯，问道，“我听你大哥说，你结婚了？”
江寒眼睛都没抬一下，依旧看着手中茶具，专注于手中动作。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也就在动作间，时而反射出金属清冷的光芒。
江寒来之前就知道父亲肯定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了。
所以表情里丝毫不意外，声音也平静得很，还反问了老爷子一句，“不是你催我结婚的？”
江老爷子啧了一声，“我那是希望你能和我给你安排介绍的那些好人家的姑娘发展。”
“而不是姜丫头这么个孤女！”
话虽然这么说，但老爷子话语里倒没有听出什么太过严厉的语气。
的确，他就是希望江寒能快点结婚，在国内结婚。
这才是老爷子最希望的本质，至于对象是谁……如果能和他介绍的那些好家世的姑娘当然是最好。
但要是没能和那些姑娘，那么……只要是和姑娘就行。
主要是这些年江寒在国外，没结婚也就算了，就连恋爱好像也没谈。
江老爷子打听他在国外的消息时，得到的消息都是，江寒在国外沉迷学习和工作。
和几个合作伙伴一起，事业做得是风生水起。
那些伙伴，大多是男的。
国外风气又那么开放，江老爷子是真的有些担心。
而现在江寒和姜晚在一起了，老爷子虽然略有不满，但整体是放心的。
能诟病的点无非也就是，姜晚的家庭稀碎。
以及……
“而且她还和砚深在一起八年！”江老爷子没好气儿瞪了江寒一眼，“你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和自己的晚辈争女人？”
江寒闻言勾起唇角笑了笑，抬眸看向父亲，“怎么样？是不是显得我心态很年轻？”
江老爷子在这一瞬间只想抽死眼前这个‘小年轻’。
但还不等江老爷子多说什么，江寒的下一句震撼发言，就将他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嗓子眼。
“我的腿是姜晚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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