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后悔生出来
十几个被捆得结实，带着伤狼狈不堪的兽人的队伍，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
“那些是谁？怎么被抓起来了？”
“看！那不是圣雌的几位兽夫吗？”
“天啊，后面那不是圣雌云稚柚吗。”
议论声，惊呼声迅速蔓延开来，人群越聚越多，好奇、震惊、兴奋的目光纷纷投来。
兽人们哪里受过这种屈辱，被当做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在众目睽睽下游街，一些脾气暴躁的忍不住挣扎怒骂起来：
“放开我们！”
“七星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本事杀了我们！”
雷烬月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对着围观人群大声嚷嚷：“都看清楚了，这些是七星部落派来的杂兽人，趁我们家只有两个兽夫在，想偷袭我姐姐，被我们抓了个正着！”
“七星部落，他们竟敢袭击圣雌，不怕被兽神责罚吗！”
唾骂声，鄙夷声，他们之前或许还是凶悍的战士，此刻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些人脸色惨白，眼中露出绝望。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竹天，突然挣扎着扑到边缘。
他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那双曾经清澈的琥珀色眼眸盈满了泪水，在阳光下闪着破碎的光。
他不再掩饰，用尽力气，朝着走在稍后方的云稚柚方向，用带着哭腔的嗓音喊道：
“圣雌大人，圣雌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他的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见他努力挺起胸膛，试图展示自己即使狼狈却依旧清俊的轮廓，被捆绑的身体不自然地扭动着，泪水不断滑落，声音越发哀切：
“求你了……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伺候你，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听话！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别这样对我……我受不了了……”
他这话里的暗示，配合着他那张即使沾了污迹也难掩精致的脸和此刻脆弱哀求的神情，在兽人直白的文化里，几乎等同于最露骨的用身体和顺从作为交换条件，乞求宽恕。
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意味不明的哗然，一些雄性露出鄙夷的眼神，一些雌性则皱起了眉头。
云稚柚走到他面前。
竹天见她走近，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泪水流得更凶，声音甜腻：“圣雌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部落逼我的，我心里一直是向着你的，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云稚柚微微俯身，用一种只有竹天和最近处的兽夫才能听清的音量，缓缓开口：“给你一个机会？”
竹天忙不迭地点头：“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云稚柚扫过他，又瞥了一眼其他或怒视，或低头，或咬牙硬撑的兽人。
这些人，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一个像竹天这样轻易求饶，更别提出卖部落了。
但竹天不同。
他怕死，他更在意自己的处境，他的忠诚建立在利益和自保之上。
从他被培养出来作为礼物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那种会为部落死战到底的类型。
“机会，不是不能给。”云稚柚语气冷淡，“但要看你能拿出什么，来换你这条命，还有不再受这种羞辱。”
竹天急切地道：“我、我可以伺候你，我可以……”
“停，我不缺伺候的人。”
竹天语塞，脸色更白。
“我要的，是更有用的东西，比如把你所知道的，关于七星部落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还有你们这次袭击的计划，所有的一切，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竹天身体猛地一颤，揭露部落的秘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部落对于叛徒的惩罚……
“只要你肯站出来，我可以保你不死。”
她看了一眼其他笼车里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吃了竹天的同伴：“你看，他们到现在，还咬着牙什么都不肯说。但你不一样，竹天。
你更聪明，更知道怎么选，对不对？”
竹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内心在天人交战。
背叛部落的恐惧，和眼前随时可能被处死的绝望……
“等等！”
人群分开，丽月一脸焦急和担忧地冲了出来。
她今天没有穿祭司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普通兽皮衣，看起来像是刚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样子。
她看也不看其他笼车里的兽人，径直冲到关着竹天前，对着云稚柚语气急促又带着恳求：
“云稚柚圣雌，请你放过他，竹天……竹天他是我的兽夫！”
这话一出，不仅云稚柚挑了挑眉，连围观的兽人都发出了惊讶的议论声。
竹天自己也是一愣，但他没有反驳，甚至配合地低下了头，
丽月继续演戏，脸上带着雌主对犯错兽夫的无奈与维：“他年轻不懂事，被部落派出来做事，冒犯了你，是他不对，作为他的雌主，我没有看管好他，也有责任，我愿意替他向你赔罪！”
“圣雌大人，请你看在同为雌性的份上，给我一个面子，让我把他带回去，我一定严加管教，至于其他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只求你……把竹天还给我。”
竹天听着丽月的话，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回部落，哪怕是受罚，也比在这里当众受辱，甚至被迫背叛部落要强，而且丽月是他的雌主，带他回去是天经地义。
他立刻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云稚柚，仿佛在说：让我跟我的雌主回去吧。
围观的兽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雌性露出理解甚至赞同的神色。
然而，只有丽月自己心里清楚，她此刻的想法。
带回去？当然要带回去，这个该死的竹天，上次居然敢避开我的手，还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部落花了那么多心思培养他，结果任务失败，还当众丢人现眼，甚至差点被云稚柚那个贱人说动背叛部落！
这种没用的废物，墙头草，当然是带回去，关进最暗的地牢，让他好好享受她对待叛徒的手段。
她要折磨到他后悔生出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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