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伴侣互殴

月影轻轻按住试图爬出软垫范围的小暖斑：“换换环境也好，对幼崽也有益。”

这时，原本懒洋洋靠着椅背的钰阳，眼睛一亮。

他坐直身体。

“说起旅，不如去我之前的部落看看？”

“你的部落？”云稚柚有些意外。钰阳很少主动提及自己之前的部落。

“对，金翎雕族的聚居地。”钰阳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剥好的果仁，“在西边连绵的擎天山脉最高峰附近，那里……”

“那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之一，部落建立在陡峭的山崖和峰顶平台，以巨大的古树和开凿的山洞为居。清晨太阳的万丈金光会将整个部落染成璀璨的金色。”

“站在那里，俯瞰脚下无边无际，如同棉絮又像海浪般流动的云海，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无比辽阔。”

他的描述绘声绘色，连对风景不太感冒的雷烬月都听得有些入神，想象着那会是何等景象。

毕竟他们几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只有飞行兽人才觉得习空见惯。

“而且，”钰阳看向云稚柚，眼神诚恳，“我的家人很期待能见见你。”

他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的阿母阿父。”

云稚柚感觉到，钰阳这番话不只是客套的邀请。他希望她能认可和接纳他出身。

银曜思索着开口道：“擎天山脉……从兽城出发，一路西行，可以先途经金翎雕族地，再前往珀溪圣雌所在的西域。只是山路险峻，对非飞行种族可能有些挑战。”

“这个没关系。”钰阳立刻道，“我们部落大部分都是风系兽人，可以用能力升降访客，虽然不如直接飞上去快，但绝对安全。”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云稚柚身上。

雷烬月好奇，沧澜觉得有趣，月影觉得可行，银曜在想着这几天的天气，玄墨静待她的决定。

云稚柚想起他描述中那云海日出的壮丽景象，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听起来是很美的地方。而且，能见到养育出钰阳的部落和家人，我也很期待。”

钰阳：“太好了，我立刻回去，让他们提前准备。”

——

决定拜访金翎雕部落后，墨蚀也终于松口，吐露出一个位于北域与西域交界处的地方，以及一个模糊的名字。

他学到的草药知识都是在那里学会的。

“我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放过我吧，我愿意去做流浪兽人！”

玄墨没有自作主张，去问了云稚柚。

“他能不能当流浪兽人，得听云清月的意见吧。”

雌性主动划掉兽夫的兽纹，兽夫才会成为流浪兽人。

这又不是什么职位，自己说是就是。

云稚柚让玄墨告诉他，要是云清月点头，他就能走。

玄墨将云稚柚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了墨蚀。

“雌主说了，你是否能成为流浪兽人，需要你的雌主云清月点头，亲自划掉你的兽纹，这不是你能自行决定的事。”

墨蚀燃起的希望熄灭了，他当然知道云清月绝不会轻易放过他，那个雌性自私，刻薄，且早已因毁容和被囚禁而心理扭曲，怎么可能让他独自脱身。

但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我要见她，让我见云清月。”

玄墨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只是示意守卫开门，将他带到了云清月的牢房。

当云清月见到墨蚀，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有本事的兽夫吗？怎么，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个雌主了？是来求我放你出去，好让你继续去当别人脚下摇尾乞怜的狗吗。”

墨蚀强压着心头的厌恶和急切，试图放低姿态：“清月，现在落到这步田地，继续互相折磨也没有意义，你划掉我的兽纹，让我离开，我对兽神发誓，只要有机会，我就回来救你。”

“哈哈哈！”云清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墨蚀，你现在跟我说没有意义？当初你接近我，利用我，给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怂恿我去对付云稚柚的时候，怎么不说救我。”

“现在你想撇下我，自己出去逍遥快活，做梦！”

“我告诉你，墨蚀，我就是烂，也要烂在这里！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想让我划掉兽纹放你走，除非我死！”

最后一丝和平解决的希望破灭，墨蚀的眼神骤然阴冷下来，那点伪装出来的卑微恳求消失殆尽。

“云清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别逼我。”

“逼你，我就逼你了怎么样！”云清月有恃无恐地啐了一口，“有本事你打我啊，别忘了兽神的规矩，兽夫对雌主动手，是要遭天谴，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她笃信着这条铁律，这是雌性在兽世最根本的保障之一。

墨蚀的呼吸粗重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张令他作呕的脸。

他双手狠狠抓住了云清月的头发和衣领，用力将她扯向自己。

“啊！”云清月猝不及防，头皮传来剧痛，顿时痛呼出声。

她完全没料到墨蚀竟然真的敢动手！

就在墨蚀的手指触碰到云清月，施加暴力的瞬间……

“轰隆！”

一声沉闷的雷鸣在囚室内炸响，墨蚀如遭重击，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向后踉跄倒退数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身上那个属于云清月的兽纹变得滚烫灼热，仿佛烙铁一般，并且颜色迅速加深，变得焦黑。

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惩罚。

伤害雌主者，死。

剧烈的痛苦让墨蚀蜷缩起身体，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云清月也瘫软在地，虽然没受到直接攻击的反噬，但刚才的惊吓也让她头晕目眩。看到墨蚀的惨状，她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活该，你活该！”她喘着气笑着，“兽神的惩罚，你看到了吗？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墨蚀趴在地上，听着云清月刺耳的笑声，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可能都受损了，或许再这么下去，兽阶都会掉落，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划掉它。”

“除非我死……”云清月她咬紧了牙关，就是不松口，“我就是不划，有本事你杀了我，让兽神现在就劈死你。”

明明是伴侣，如今更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而这一切，都被门外的玄墨尽收眼底。

最后，云清月还是没有松口，在她快被墨蚀掐死之前，玄墨阻止了他，把他关回自己的牢房。

墨蚀扛着兽神的惩罚太久，不仅全身是伤，兽阶还掉了两阶，现在别说玄墨，外面随便抓一个兽人都比他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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