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你也不能把人家当傻子吧？
随着库赞的双脚落在海面上——
咔嚓！
以他的落脚点为圆心，湛蓝的海水在触碰他鞋底的瞬间失去了所有流动的活力，极致的寒意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疯狂蔓延。
白色的冰晶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在轰鸣声中瞬间爬满海面，转眼间便将一大片海域化为了坚实、光滑、反射着冷光的巨大冰原。
冰原恰好横亘在两艘巨舰之间，凛冽的寒风刮过，界限分明地将战场划分开来。
库赞直起身，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样子，他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望向女王妈妈圣歌号船头那个暴怒的庞大身影，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无奈和倦意的腔调，慢悠悠地开口了：
“啊嘞嘞……这么大张旗鼓地当着我的面，想对我保护的对象出手……”
库赞叹了口气，眼神却逐渐对焦，锁定了夏洛特·玲玲。
“BIGMOM，你这样完全把我当做没看见，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嘛嘛嘛嘛嘛……”
一阵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肆意，充满了嘲弄与不屑的巨大笑声响起。
夏洛特·玲玲庞大的身躯因为发笑而微微前倾，那双巨大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冰原上那个相比之下无比渺小的海军大将，里面的怒意未消，却又混杂了浓重的轻蔑。
她舔了舔嘴角，声音如同滚雷：
“老娘在这片大海上称霸的时候，你这小鬼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她巨大的手指隔空指向库赞，又扫向他身后远处的圣殿号：
“今天，那个小鬼……老娘要定了！”
“识相的就给老娘滚开，不然……”
“老娘连你一起收拾了！！！”
“这么坚定吗？那就麻烦了……”
库赞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搓了搓头发，又漫不经心地掏了掏另一边耳朵。
他没有摆出战斗架势，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依旧是那副半睡不醒、仿佛永远没休息够的表情，好像刚才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不存在似的。
库赞目光平静地迎向夏洛特·玲玲那双燃烧着怒火与野心的巨大眼睛，慢悠悠地开口：
“所以，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这么大费周章地跑过来，到底为什么非要找布莱克圣的麻烦？”
“怎么可能告诉你啊？”
圣殿号的甲板上，正在看热闹的布莱克在心中想着。
夏洛特·玲玲这个女人可以算是所有大势力掌舵人当中脑子最不够用的一个。
但你库赞也不能把人家当傻子吧？
通常只有四海的那些小海贼，才会在战斗开始之前把前因后果讲清楚，甚至把自己的恶魔果实能力和破解方法都告诉敌人。
夏洛特· 玲玲再怎么蠢，人家也是在大海上闯荡多年的老一辈强者。
反派死于话多的前提是占据了绝对的心理优势，而现在……
别看夏洛特·玲玲言语上挺看不起库赞的，心里可是丝毫没有大意。
毕竟在言语上占点便宜已经是海贼世界的老传统了。
比如白胡子说赤犬的岩浆只能点蜡烛，说黄猿的光晃眼睛，甚至卡普也说过类似的话。
这种言语上的交锋谁要是当真了那才是搞笑。
果不其然，面对库赞的询问，夏洛特·玲玲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又沉闷的笑声。
“嘛嘛嘛……”
她向前又走了一步，船头的木板被踩得吱呀作响。
“小鬼！你的问题还真够多的！”
夏洛特·玲玲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她的声音猛然拔高，带着一股纯粹的蛮横：
“老娘想抓谁就抓谁！”
“你一个小鬼也敢来问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呼……”
顶尖强者的情绪管理都不错，库赞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冰晶悄无声息地在他脚边增殖、蔓延，空气中的温度急剧下降。
海风吹过冰原，寒意刺骨。
“果然还是不愿意说吗？”
对于这个结果，库赞心里确实没有感到半点意外。
问了，也只是走个流程，确认一下对方的态度。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转瞬又被冰原的冷气吹散。
库赞抬起手，用指节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
那深色的镜片，在不远处女王妈妈圣歌号巨大轮廓和海面冰光交相辉映下，闪过一丝锐利而冰冷的光芒。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慵懒，音量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两船之间寒冷又沉重的空气：
“我的任务，就是保证天龙人——布莱克圣的安全。”
“所以，无论你有什么理由……”
冰面下传来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有无数的冰晶正在疯狂生长、构筑。
空气中下降的温度已经不只是寒冷，而是带上了某种冻结生命的锐利感。
“今天，都不可能让你和你的手下，碰到他一根手指。”
话音落下，库赞没有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船头上的夏洛特·玲玲。
冰原上的风也仿佛静止了。
只有刺骨的寒意，在两股强大意志对峙的中间地带，无声地咆哮、凝聚。
夏洛特·玲玲那巨大的身躯，和冰面上那个看似懒散、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的库赞之间，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重压。
战斗，一触即发。
下一个瞬间，绷紧的空气被彻底撕裂。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对峙的两人同时动了。
夏洛特·玲玲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她体型绝不相称的惊人速度。
她右手向旁边一伸，一直戴在她头上的双角帽拿破仑瞬间变形、伸长，化为一柄缠绕着烈焰与魂火的巨剑，被她一把握在手中。
没有助跑，夏洛特·玲玲粗壮的双腿在甲板边缘猛地一蹬！
轰！
船头被她踩得向下剧烈一沉，整个身体已如一颗出膛的攻城炮弹，高高跃起，划破凝滞的空气。
阳光被她庞大的身躯遮蔽，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冰原上的库赞。
皇帝剑被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剑身上魂火翻涌，带着碾碎山岳、劈开大海的狂暴气势，以最纯粹的暴力，朝着库赞当头劈下！
“受死吧！海军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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