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疼得滋味
第二百五十三章 疼得滋味
楚夫人掌心生疼，心里更疼，她看着楚煊红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战栗，甚至眼角都红了。
“叔母……我好疼啊……”
楚煊疯狂摇头躲闪，满脸哀求，楚夫人手虽然举了起来，却迟迟落不下，眼眶却红了，片刻后竟真的落下泪来，她看向伏尧，“公子，还不够吗?”
伏尧不为所动，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看着她们。
楚夫人狠狠一咬牙，再次举起巴掌，楚煊两处脸颊全都肿了起来，唇角甚至溢出了血迹。
“叔母，我流血了，我流血了……”
楚煊恳求地看着楚夫人，楚夫人也被那点血色刺痛了，巴掌无论如何都落不下了，楚大儒的忍耐也到了极限，“公子，都出血了，还不够吗？”
他抬头看来，眼底全是愤怒和屈辱，身体因为这份难堪控制不住地战栗。
仿佛已然被逼到了绝境。
楚椒轻笑一声，垂下了眸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父母，也从未看过如此无聊的戏。
她甚至没有半分痛快，明明楚煊如此狼狈，可好像输的人还是她。
“公子，我有些累了。”
她意兴阑珊，眼神都不愿意再瞥向两人。
伏尧没有阻拦，抬手给她理了理衣衫，“那你先回去，我稍后就来……好生伺候着。”
他嘱咐一句，花嬷嬷连忙答应，命人提了灯笼，自己亲自撑伞，伺候着楚椒走远。
怨恨至极的目光射过来，楚椒却连头都没回，她不在乎是谁，楚煊也好，楚家夫妇也罢，她都不在意，她只是累了，很累，想睡一觉。
窈窕的身影逐渐远去，伏尧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再次看向楚家几人。
楚煊捂着肿胀的脸颊，眼底泛起一点亮光，楚椒都走了，没了人挑唆，伏尧应该会放过她了吧？
男人缓步靠近，宾客们分海般让开了路，看着他走到楚煊面前。
他如此挺拔颀长，阴影投下来的时候，完全罩住了楚煊，压得她呼吸一滞，竟不敢再抬头看他。
楚夫人颤声开口，“公子，她已然得了教训，够了吧？”
伏尧的脸色已然缓和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温和有礼，给了旁人一种他现在很好说话的错觉。
然而下一瞬，他毫无感情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不够。”
楚夫人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伏尧却没理她，喃喃开口，不够，不够，不够！
比起阿椒所受的屈辱，根本不够。
他恨不能活刮了这些人。
可不行，阿椒显然不想要他们的命。
他只能忍，只能忍……
班明搬了椅子过来，他歪靠在上面，看着姿态随意，却仍旧透着压迫。
“继续。”
他淡声开口，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楚家夫妇如遭雷击，楚煊更是瘫软在地，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伏尧，“为什么？我比她好多了，你为什么只看得见她？！”
伏尧直接咔吧一声响，什么东西，和我的阿椒比？
世人熙攘，各有千秋，但对他而言，阿椒是唯一，谁都不配和她比，谁都不配。
“动手。”
他声音一沉，目光锥子般落在楚夫人身上，楚夫人抖若筛糠，拼命摇头，伏尧抬手撑头，虽然什么都没说，可班明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既然两位累了，那就由我代劳吧。”
楚大儒浑身一颤，踉跄着冲到了班明面前，“是我教女不善，你冲我来，你冲我来！”
他浑身战栗，看不出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班明轻笑一声，“楚大儒，您文人的体面呢？有错不认，可不是什么好教养。”
楚大儒脸色微僵，脚下却不曾挪开分毫，他恳求地看向伏尧，“大公子，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自请庭杖，求公子饶了小女吧。”
楚煊呜呜咽咽地哭起来，好不可怜。
楚夫人也没忍住，抱着她掉了眼泪。
一时间，众人皆面露怜悯，唏嘘不已、
冷不定掌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就见伏尧轻击掌心，一下，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连哭声都压了下去。
楚大儒心口一提，莫名觉得心惊肉跳。
“原来，”
掌声渐停，伏尧轻声开口，“你们也会心疼啊……”
语调飘忽，仿佛质问，又仿佛叹息，他忽然有些庆幸方才楚椒早走了，不然若是瞧见这一幕，不知道该是何感想。
“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他轻声开口，目光却始终没看向三人，只落在自己手背的牙印上。
楚家人顿时警惕起来，总觉得这个问题是伏尧继续为难人的手段。
围观的官员们也对视一眼，神情复杂，大公子还不打算罢休吗？
几句话而已，何至于此……
楚大儒将两人护在身后，视死如归地挺起胸膛，“事到如今，公子想问什么就问吧，楚某无事不可对人言。”
伏尧扯了下嘴角，目光缓缓上移，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我问你，楚二姑娘的尸身，可寻到了？”
楚大儒浑身一颤，如遭雷击，片刻后却用力摇头，“大公子明鉴，莫要听信谗言，楚椒不可能出事，她只是任性妄为，离家出走而已……”
伏尧的手一寸寸战栗起来，时至今日，他们仍旧自欺欺人……
“虎毒不食子啊……”
轻飘飘地一声叹息，却如同一巴掌，狠狠抽在楚大儒脸上。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仍旧摇着头否认，他不信，楚椒不可能死，不可能的，她一定是离家出走了，迟早会回来的。
伏尧垂下眸子，有些理解楚椒的心情了。
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她懒得费这个心力。
可他是条疯狗啊，哪有理智可言。
想装睡是吗？那就咬掉他的头，让他永远都别醒。
他看了班明一眼，班明会意，悄然退了下去。
他轻咳一声，轻轻抬手，班书连忙上前将他扶起来，
清淡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微微颔首，“怠慢诸位了，这碗酒算是我赔罪。”
他抬手，班书连忙将倒好的酒水奉到他手上，他仰头一饮而尽，随即转身就走，班书连忙跟上，正要感慨一句楚家夫妇的糊涂，就见伏尧踉跄一步，“砰”的跪了下去。
班书脸色骤变，“公子，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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