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交锋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交锋
“公子？您没事吧？”
见他脸色不好，护卫担心地看过来，伏尧抓紧他的手，身形却还是佝偻了下去，费尽力气才忍下了要再次呕血的冲动。
“樊州怕是……已经易主了。”
护卫一愣，显然没听明白，“公子，您在说什么？”
伏尧吐了口气，朝廷的人想潜入樊州，且不说山长路远，补给不足，单单只是带着这样的军备，进入樊州都不可能。
桥，可还没修好呢。
所以这批人马，还能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摁紧了绞痛的腹部，没再探究这个问题，当务之急，是釜底抽薪。
他一把摁住护卫的手，将染了血的令牌塞进他手里，“你现在就回城，传我军令，调兵回防樊州，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再去找一样东西……”
护卫条件反射的答应下来，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此事关系重大，应该公子亲自去才对，我等为公子开路。”
伏尧摁了摁腹部，且不说他现在有没有力气跑出去，就算真的有这个机会，也不行。
因为只有他死了，这些人活着才有意义；若是他跑了，那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若是当真走了，回到樊州要如何与人交代，他孤身逃命的事呢？
他不能跑。
“我还有要事，此事只能你去办，樊州安危，全系在你身上了。”
护卫浑身一颤，重重点头，“属下定不辱命！”
他起身要走，伏尧却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声，“若被围住，此话可保你性命。”
护卫满脸震惊，隐约猜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只能再次点点头，转身跑走了。
伏尧喘了口气，拄着刀朝前走，盘算着距离差不多，他才跳上一棵树，勉强休息了起来。
身体一放松，意识迅速昏沉起来，他用力甩了下头，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却不敢合眼，唯恐真的睡过去。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旧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流失，感觉到寒意正一点点占据他的身体。
他要失温了。
死亡的阴影附上心头，他逼着自己坐了起来，可就是这细小的动作，身体却骤然失去了平衡，他本能地伸手，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砰”地一声响，他砸进了雪窝里。
雪地厚实，不算疼，可他仍旧蜷缩起了身体，这毒好像更疼了……
“刚刚这边有声音。”
呼喊声传过来，伏尧抿了下唇，又来了。
他试图爬起来，力气却怎么都挤不出来，几次尝试都摔了回去，他只好放弃，就那么蜷在了地上。
“是咱们的人。”
追兵慢慢逼近，看见了他身上的衣服，大步走过来，弯腰就要扒他的面巾。
伏尧抓紧手里的刀，静静等着，他如今脱力得很，只有对咽喉下手，才能确保一刀毙命，对方弯腰的刹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一道尖锐的哨声陡然响起，被山林一回荡，震得树上的积雪都落了下来。
“找到人了，快走！”
领头人大喊一声，甚至没等旁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跑走了。
众人纷纷追上去，再没人理会他。
伏尧这才习惯性的侧了下头，虽然仍旧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我的人头很值钱……”
他低语一声，哨声响起，就证明他的人都到位了……也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他这颗人头，有多难拿了。
嘈杂的脚步声迅速朝哨声响起处聚集，可还不等确定具体位置，哨声便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换了个方位。
众人下意识去追，领头的高大汉子眯起眼睛看了两眼，才抬脚追过去，不等到地方，哨声便再次消失，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呵……”
汉子冷笑一声，“他这是想用这种小手段，勾得我们疲于奔命啊……什么大公子，不过如此。”
“那统领，我们现在如何？”
“还是按原来的计划继续找，别理会这些哨声，记住，要留几个活口”
众人答应一声，再次散开，统领环顾周遭，凭着直觉选了一条路，明明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来搜索，可地面上却散落着几个脚印，他眉心一皱，正要示警，破空声陡然传来，他立刻戒备起来，循声抬头，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只能看见一道黑漆漆的影子，具体是什么，却根本分不清楚。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那是水。
手背被打湿的瞬间，他瞳孔骤颤，连忙喊退，身体却更快一步，已经动作了起来。
其余人反应没这么快，有些被淋湿了头肩，有些被淋湿了四肢，随着夜风呼啸而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平日里最寻常的东西，此时成了要命的杀器。
统领怒喝，“别乱，给我把人抓出来！”
混乱的惨叫声压过了他的怒喝，黑暗中箭矢铺天盖地。
统领脸色漆黑，眼见人手一个个倒下，他冷笑一声，偷袭他们有什么用？
杀了这些，他还有的是人，伏尧如此，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抓起哨子用力吹了一声，尖锐嘹亮的哨声瞬间回响在寂寥空旷的夜色里，惊起了一片乌林鸮。
鸟鸣给这片林子添了几分热闹，可远处却一片安静。
没有人过来。
统领一愣，吸足了气再次吹了起来，直吹得脸色涨红，也仍旧没看见一个援军。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方才的命令，恶狠狠地将哨子砸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刹，心头陡然一凉，他瞬间警惕，这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道黑影，手中长刀裹挟着这片山林特意的森寒，如同索命的恶鬼般正朝他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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