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奉命解忧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奉命解忧
上回见面，还是镇边侯要杀她的时候，楚煊赶来看热闹。
当时她满脸病态，一副孱弱模样，这才过去多久，竟然装都不装了。
楚椒扯了下嘴角，眸底一片森冷，原本她只是想离开这里，别人不肯给的东西，她也不要了，她只想和长岁安安稳稳的活下去。
可连这样简单的事……
她已然在地狱，那这些人，都得来陪她。
她抬脚出了门，没惊动旁人，只在班书耳边说了两句话。
“褚姑娘，你如此行事，置褚家颜面于何地？置司马大人官声于何地？”
楚煊苦口婆心地声音传过来，“身为人子，你如何能如此枉顾父母家人？快请下来吧，此时回去请罪，兴许还能弥补一二。”
听着字字真心，让人动容。
楚椒靠在马车上，静静看着她演戏，这么多年了，她这一招踩人捧己用的还是如此熟练。
众位夫人被触动，纷纷侧头看过来，议论声逐渐响起，隐约能听见几句称赞。
“楚大姑娘如此识大体，不像是流言中那般不堪的人。”
“我也觉得，能做出《哀鸿赋》的人，本性能坏到哪里去？”
楚椒面无表情，褚千金却是气得牙关一紧。
自己这是被人当垫脚石给踩了啊，她就说呢，楚煊怎么会好心来劝她。
她隔空点了点楚煊，却并未做口舌之争，她这个人素来是能动手就不说废话的，抬手捡起瓦片就要朝楚煊砸。
楚煊不闪不避，“若是对我动手，能让褚姑娘回心转意，楚煊决不躲闪，只希望姑娘顾全大局，给褚司马留些颜面。”
可她仰头看过来的时候，神情十分诚恳，仿佛这话真心实意，发自肺腑，可褚千金却听出了浓浓地挑衅，楚煊这是笃定了她不敢在侯府门前，不敢在这么多高门贵妇们面前动手。
牙齿控制不住地磨了两下，褚千金眼底一片冷利，她是不在意被这么夫人们看见她凶恶一面的，反正她早就想好了要做一个悍妇。
可一旦误伤旁人，承担后果的是她爹，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她再荒唐混账，也有心肝。
“好利的一张嘴。”
她抓紧了背后的长枪，却没有擅动，脑子里想的都是晚上再去找她算账。
“大姑娘，不好了。”
人群外头忽然挤进来一个丫头，褚千金认识，叫做云梢的，是楚煊的贴身侍女，先前她大闹楚宅的时候，还泼了此人一身猪血。
她脸色焦急，凑到楚煊耳边说了句什么。
楚煊脸上的柔弱一凝，眼底闪过惊惧，“你说什么？”
“方才奴婢和云苓在车上候着，忽然来了个侯府下人，把云苓带走了，说是奉侯府小姐的令。”
楚煊的脸色越发难看，先前褚千金闹事，说她谋害伏宁，逼得她不得不以死明志，这才勉强平息了流言，可伏宁看她的眼神却总是带着怀疑，若是她对云苓严刑拷打……
“快去找叔母。”
她再顾不得其他，转身就走，褚千金抓住机会，当即开口，“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着急要走？不演戏了？”
楚煊的身影僵了一下，却是头都没回。
夫人们也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探究地看了过来。
楚煊不敢对视，掐着云梢的手钻进了马车，连声催着车夫快走。
如此慌张模样，引得夫人们再次对视，随即纷纷吩咐自家下人去打听，有些事可以不管，但不能不知道。
“她都走了，你们还不走吗？”
褚千金高声开口，“诸位已经够给我爹面子了，天寒地冻的，快些请回吧。”
夫人们面面相觑，纷纷叹息，司马真是家门不幸，有这样一个女儿。
众人纷纷退后，打算回府。
“诸位留步，还请再替我劝一劝。”
褚司马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顾不得身份，躬身朝诸位夫人行礼，言辞恳切，拳拳慈父之心可见。
众人面露为难，司寇夫人摇头叹息，“妾身实在是爱莫能助，我们都尽力了。”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司马跟着走了几步，见众人没有半分回转的意思，仰天长叹了一声，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老爷！”
管家匆匆跑过来，神情激动，“小姐下来了！”
司马一愣，竟下意识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管家抖着手指着侯府大门，“小姐下来了，您看看，上头哪还有人？”
司马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果然高墙上已经没了褚千金的身影。
“终于下来了……这个孽障，看我回去不打断她的腿……”
他一边怒骂，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远远地就认出了褚千金的声音，举着巴掌跑了过去，“你这个不孝女！我打死你！”
巴掌高高扬起，却怎么都落不下，褚千金更是连动都懒得动，仿佛笃定这巴掌下不来。
司马一时有些尴尬，只能扭头看向管家，想让他来拦一拦，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管家被落在了身后，还没追上来。
他一时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司马息怒。”
清亮的女声响起来，“褚姑娘不过是率性冲动了些，谁人年少不轻狂呢？”
司马连忙借坡下驴，“说的是，说的是……敢问夫人……”
他话音一顿，这才看见楚椒身上穿的是侯府的服制，“是你唤她下来的？你姓甚名谁，何处当差，回头我定有重赏。”
楚椒屈膝一礼，垂眸浅笑，“司马不必客气，我奉公子命来为司马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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