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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尘埃落定


秋风渐凉,清河村的日子却在一种踏实而蓬勃的节奏中向前流淌。新家安稳,事业有序,苏晚的孕肚也一日日明显起来,像揣着个日渐成熟的小甜瓜。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渐渐从“晚衍”的风光和苏晚的福气,转向了田野里沉甸甸的收成,以及入冬前要置办的年货。那些曾经搅动风云的名字,似乎已被时间的尘埃轻轻覆盖。

然而,公道或许会迟到,却从不缺席。有些结局,虽不在聚光灯下,却自有其庄严的回响。

这天晌午,苏晚正坐在新家堂屋的靠背椅上,就着敞亮的窗户光,缝制一件婴儿的软底小鞋。春妮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张报纸,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痛快与唏嘘的神情。

“晚晚姐!判了!都判了!”春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将那份市报的社会版“啪”地一声摊开在苏晚面前的桌上。

苏晚放下手里的针线,目光落在那篇并不算特别醒目、却标题清晰的报道上——《滥用职权诬告陷害,原副科级干部郑某获刑七年》。文章用冷静客观的笔调,简述了郑占魁在分管乡镇企业管理期间,收受好处,滥用职权,对清河村“晚衍”服装作坊进行不实指控与打压,企图扼杀新生个体经济的事实。报道提及了其与赵磊之间的利益勾连,以及最终在纪检部门介入和确凿证据面前认罪伏法的过程。法律给了他应有的惩罚:七年有期徒刑。

几乎是紧挨着这篇报道的下面,还有一则更短的消息——《多次敲诈勒索、诬告陷害,村民赵某数罪并罚获刑十年》。文章简述了赵磊长期以来在乡里欺压百姓、勒索钱财的劣迹,并着重提及其受人指使,捏造事实诬告“晚衍”的犯罪行为,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

白纸黑字,盖棺定论。

苏晚的目光在那两段文字上停留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报纸粗糙的纸面。没有想象中的激动雀跃,心头涌起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淡淡的、物伤其类的苍凉。他们曾经是横亘在她和陆衍前行路上险恶的绊脚石,如今,石头被搬开,碾碎,成了警示后来者的路标。这结局,是法治的胜利,也是他们当初不屈抗争换来的必然。

“村里都传开了,”春妮在一旁坐下,自己倒了碗水喝,“大家伙儿都说,该!真是活该!郑占魁那种官老爷,心眼都黑透了!还有赵磊,以前在村里横行霸道,这回总算栽了跟头,十年,够他好好反省了!”

正说着,陆衍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条刚从村口合作社买的鲜鱼,显然是听到了风声。他瞥了一眼桌上的报纸,神色未变,只是将鱼放进厨房的瓦盆里,洗了手走过来。

“看到了?”他问苏晚,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嗯。”苏晚点点头,将报纸轻轻合上,“总算有个说法了。”

陆衍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拿起那份报纸,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两则消息,目光在“七年”和“十年”上略作停留,随即放下。“他们的下场,村里那些有过小心思的,也该看明白了。”他声音沉稳,意有所指。

的确,郑占魁和赵磊的判决结果,如同一声警钟,在清河村乃至周边乡镇悄然回荡。那些曾经因红眼病而在背后说过酸话、甚至暗中期盼过“晚衍”倒霉的人,如今都暗暗咂舌,彻底偃旗息鼓。连当初在作坊遇到困难时,最先动摇、说过要退出的那两家人,如今见到苏晚和陆衍,都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与后悔。

法律的威严与“晚衍”如今愈发稳固的地位,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所有潜在的小心思都消弭于无形。村里风气为之一清,至少表面上,再无人敢对苏晚和陆衍的事业说三道四,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真诚的敬佩和愿意靠近、寻求带动的渴望。

又过了些时日,一个更为悄然的变化发生了。

孙小曼一家,搬离了清河村。

没有大张旗鼓的告别,也没有留下什么话。只是在某个清晨,有早起的村民看见,孙小曼的丈夫赶着借来的驴车,拉着不多的家当,孙小曼抱着孩子坐在杂物堆上,低着头,一家人默默出了村口,朝着通往她娘家庄子的方向去了。

消息传开,众人反应各异。有说孙家是觉得在村里抬不起头,待不下去了;也有说孙小曼的丈夫在邻村找到了活计;还有传言,说孙家是怕赵磊的事牵连(虽然并无证据显示孙小曼直接参与诬告),或是受不了村里人偶尔飘来的异样眼光。

李桂芹来送新腌的酸菜时,提起这事,撇了撇嘴:“走了也好。那个孙小曼,心思不正,以前就没少在背后嚼舌头。这回赵磊出事,虽说没她什么直接关系,可谁不知道她以前跟赵家走得近?心里有鬼,自然住不踏实。”

苏晚正在给未出世的孩子絮小棉袄,闻言,手里的针线顿了顿。她对孙小曼并无太多恨意,更多是一种疏离和警惕。这个女人的嫉妒与狭隘,曾经像苍蝇一样在身边嗡嗡,惹人厌烦,却终究未成气候。她的离开,像是拂去了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让环境变得更加清爽。

“个人选择罢了。”苏晚淡淡地说,继续手中的活计,“走了,于她,于村里,都清净。”

陆衍的反应更为直接,他听闻后,只点了点头,说了句:“嗯。”在他眼中,孙小曼从来不是需要费心关注的对手,她的离去,如同秋风扫走一片枯叶,自然且不足道。

孙家的老屋很快被村里另一户人口渐多的人家接手,简单的修葺后,冒起了新的炊烟。生活的河流就这样奔腾向前,带走泥沙,也带来新的沉积,曾经的波澜,最终都化为岸旁人们偶尔提起的一则旧闻,警示着,也逐渐淡去。

反派伏法,小人退场,笼罩在“晚衍”上空的最后一丝阴影也彻底消散。苏晚觉得,连呼吸到的空气,都似乎比以前更加清冽自由。

她的孕期进入了相对平稳舒适的阶段。呕吐和眩晕早已消失,胃口好了许多,精神也健旺。陆衍的生态养殖场规划稳步推进,第一批雏鸡已经在新搭建的、通风向阳的鸡舍里叽叽喳喳地啄食,坡地上种的苜蓿长势喜人。而“晚衍”服装厂在新管理和新设备加持下,运转愈发顺畅,出口订单的第二批货品已经保质保量地发出,方经理那边反馈极佳,正在洽谈新的款式。

一切都走在光明而正确的轨道上。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融的,苏晚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那本越来越厚的“晚衍”蓝图笔记本,却并未翻开,只是望着院子里晾晒的、小小的婴儿衣物出神。那些用柔软棉布做成的小衣衫、小裤子,在阳光下散发着皂角的清香,随风轻轻晃动,看得她心里一片柔软。

陆衍从养殖场那边回来,手上沾着些草屑。他先去井边仔细洗净了手,才走到苏晚身边,很自然地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仔细聆听。这是他近来养成的习惯,尽管苏晚笑着说还早,但他总乐此不疲。

“今天乖不乖?”他抬起头,冷硬的眉眼在看向她时,总是化开成一池温水。

“挺乖的,”苏晚笑着抚了抚肚子,“中午吃了不少,这会儿好像睡着了。”

陆衍放心地点点头,目光也落到那些晾晒的小衣服上,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一只小袜子的边缘,仿佛那是世上最珍贵的瓷器。

“名字,想过了吗?”苏晚忽然问。

陆衍沉吟片刻,道:“如果是男孩,叫‘陆怀安’,心怀安稳。女孩的话……‘陆昭华’,昭示光华。你觉得呢?”这名字他显然思量了许久。

苏晚低声念了两遍,“陆怀安……陆昭华……”  名字里寄托着他最质朴的愿望——安稳与光明。这正是他们历经坎坷后,最珍视也最想给予孩子的东西。

“很好。”她微笑颔首,将手放进他温暖宽厚的掌心。

阳光透过枣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斑,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跳跃。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作坊里富有生命力的机器嗡鸣。

所有的恶已得惩处,所有的阴霾已随风散。前路清晰而温暖,他们手握着手,心贴着心,安然等待着,那承载着他们所有爱与希望的新生命,平安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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