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开始练习

第一百八十章  开始练习

一切准备就绪，张大夫接过秦川递来的手术刀，指尖却有些不受控制地哆嗦，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进行骨折复位手术，还要切开皮肉、清理碎骨，心中难免紧张。

“张大夫，放轻松。”秦川在一旁轻声安慰，“你熟记血管分布图，避开主要动脉，按之前推演的步骤来就好。”

张大夫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缓了缓，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坚定。他手持手术刀，对准标记好的位置，稳稳划下。

“嘶——”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昏过去的青年猛然惊醒，他双目圆睁，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束缚。

“按住他！”秦川厉声喝道。

赵猛和几名家丁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青年的四肢，任凭他如何挣扎，都牢牢固定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影响手术。

张大夫不再犹豫，顺着切口继续划开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手术区域。

他一边用布条擦拭血迹，一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皮下组织，寻找错位的碎骨。

秦川在一旁紧紧盯着，时不时提醒：“左侧是股动脉，注意避开……再往深一点，碎骨应该在这附近。”

张大夫凝神专注，手中的动作逐渐熟练起来。

他用器械拨开血肉，果然找到了几块错位愈合的碎骨，一点点将其分离、清理。

待碎骨清理完毕，他拿起钢板，准备固定骨折部位。

可就在此时，意外突然发生，他手中的器械不慎碰到了一根隐藏在肌肉深处的大动脉，“噗嗤”一声，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径直溅了张大夫一脸。

“不好！”张大夫脸色骤变，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秦川见状，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迅速从一旁拿起针线，指尖翻飞间，已精准捏住喷血的动脉血管两端，紧接着手腕用力，将血管紧紧打成一个死结。

鲜血喷涌的势头瞬间止住，屋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大夫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秦川的眼神中满是惊悸与钦佩：“秦少爷，多亏了你反应快！”

秦川没有多言，只是沉声道：“继续吧，注意避开其他血管，动作再稳一点。”

张大夫抹净脸上的血迹，指尖仍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已愈发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秦川固定好的血管边缘，重新聚焦手术区域，秦川则拿起蘸满酒精的布条，及时擦拭不断渗出的鲜血，同时低声提醒：“右侧还有两根静脉，间距不足半寸，下手轻些。”

张大夫颔首，手中手术刀放缓了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血管网络，将分离后的碎骨逐一复位。

阳光透过窗棂斜照进来，映着他额角的汗珠，也映着秦川专注的侧脸，他始终盯着伤口内部，每一次血管分支的出现，都能提前出声警示。

“钢板递过来。”张大夫话音刚落，秦川已将消毒后的钢板精准递到他手中。张大夫用镊子夹住钢板，缓缓嵌入骨折部位，再用钢钉固定，每敲一下都格外谨慎，生怕震裂周围的血管或骨骼。

固定完毕，他抬头看向秦川：“秦少爷，复位和固定已完成，是否开始缝合？”

“先检查血管搏动。”秦川俯身，用指尖轻轻按压青年腿部皮肤，片刻后点头，“动脉搏动正常，没有二次损伤，开始缝合吧。”

张大夫拿起缝合线，秦川则用布条轻轻牵开伤口边缘，让视野更清晰。

起初张大夫的针脚还有些歪斜，渐渐便愈发规整，每一针都避开皮下血管，线结打得紧实又平整。

待最后一针收尾，秦川立刻用酒精再次擦拭伤口，然后敷上早已备好的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固定。

整个过程结束，青年仍处于昏迷状态，脸色虽依旧苍白，但呼吸已平稳了许多。

秦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对一旁的家丁吩咐：“把他抬到隔壁房间静养，每隔一个时辰用温水喂一次米汤，注意观察伤口渗血情况。”

家丁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青年抬了出去。屋内剩下的四人看着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脸上都露出几分怯色，却没人敢出声退缩，那笔能让家人衣食无忧的银两，是他们无法放弃的希望。

秦国忠一直站在门口沉默注视，此刻才迈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和秦川染血的衣袖，沉声道：“第一次实操便能稳住局面，已是不易。”

张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若不是秦少爷反应神速，又对血管分布了如指掌，今日怕是要出人命，老夫行医数十载，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精准’二字。”

秦川摇了摇头，看向剩下的四人：“下一个是谁？”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我来。”他的腿是早年被马蹄踏伤，骨头碎裂后未能复位，多年来一直蜷缩着。

张大夫看向他的腿，对秦川道：“他的伤情比上一位复杂，碎骨更多，且有部分骨痂已经钙化，怕是要多费些功夫。”

“无妨。”秦川拿起酒精罐，“先消毒，再慢慢剔除钙化骨痂，动作慢一点，总能处理干净。”

赵猛再次举起木棍，这一次他的动作更稳，精准落在张大夫标记的位置，“砰”的一声闷响后，汉子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喊出声，只是死死咬着牙关。

秦川见状，递给他一块布条：“咬住，能好受些。”

汉子接过布条塞进嘴里，点了点头。

张大夫这次没有丝毫犹豫，手术刀划开皮肉的动作干脆利落，秦川则在一旁默契配合，递器械、擦血迹、提醒血管位置，两人渐渐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剔除钙化骨痂的过程格外艰难,凿子与骨头碰撞的“咯吱”声让人牙酸，汉子的身体不断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衫，却始终没有挣扎。

直到碎骨全部清理完毕，张大夫才松了口气，抬头时发现自己的后背也已被汗水浸湿。

“复位固定。”秦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方才的艰难与他无关。

当第二例手术的最后一针缝合完毕，天色已近黄昏，屋内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只剩下浓重的酒精味和草药味。

剩下的三人看着两位成功做完手术的同伴被抬去静养，眼中的怯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期待。

秦国忠看着秦川和张大夫疲惫却坚毅的身影，缓缓开口：“今日就到这里，你们都歇一歇，明日再继续。”

张大夫点点头，此刻他的手已有些抬不起来，却还是说道：“今日实操让我受益匪浅，许多图纸上的血管分布，如今都有了直观的认知。”

秦川揉了揉眉心，目光看向窗外：“三叔的腿，比这两人的伤情都重，我们还要更快熟练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黄的声音：“少爷，王公子来了，说有要事找您。”

秦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王胖子，他对张大夫和秦国忠道：“爷爷，张大夫，我去去就回。”

走出后院，秦川便看到王胖子站在回廊下，神色有些焦急，见到他便立刻迎上来：“秦川，涨见山回来了，他的接风宴定在二日后了！礼部那边已经发了帖子，我爹……礼部侍郎也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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