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王胖子借酒消愁

第一百七十四章  王胖子借酒消愁

牛得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脸说道：“少爷，不瞒您说，最近的生意可不太好，您之前不是说要改造百花楼吗？怎么这好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小的还以为您忘了这事儿呢。”

秦川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敲击着，缓缓说道：“这一阵子事情繁多，实在抽不开身，改造的事情便耽搁了些，再者，改造百花楼需要大笔资金，我手头暂时没有合适的启动资金。”

“少爷，你不是在北境缴获了几十万两银子吗？”牛得草问道。

秦川一听当即抬眼看向他，疑问道：“你怎么知道？”

牛得草当即解释道，脸上的谄媚又多了几分：“少爷，还不是之前您带那些神武卫士兵来这乐呵，我听那些士兵们说的，他们还夸您呢，说您对他们好的很，要誓死追随您呢。”

秦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那银子不能动，我有大用。”

牛得草一听，顿时急了，脸上的谄媚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焦虑：“少爷，那可怎么办呀？再这么下去，百花楼的生意怕是要越来越差了，到时候别说赚钱了，能不能维持下去都难啊！”

秦川看着牛则草焦急的模样，却依旧镇定自若，他摆了摆手，安抚道：“不要急，再等等，张敬之回来之后，咱们就有钱了，他还欠我三十万两银子呢，等我把银子要回来，改造百花楼的资金问题自然就能解决了。”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酒瓶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楼内的宁静。

秦川和牛则草同时朝着二楼的方向望去。秦川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楼上是谁在吵闹？”

牛则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叹了口气，解释道：“少爷，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王圆，自从上次您跟他来百花楼之后，这几日他天天都来，一来就喝酒消愁，喝多了还经常闹事，而且每次都不付银子。要不是看在他和您有几分交情的份上，小的早就不让他进这个门了。”

秦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说道：“走，上楼去看看。”

秦川一推二楼雅间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当即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皱起眉头。

屋内杯盘狼藉，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酒渍，王胖子正瘫坐在梨花木椅上，头发散乱得像鸡窝，原本就圆胖的脸颊涨得通红。

“王胖子，你这是怎么了？”秦川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疑问，迈步走到桌旁坐下。

王胖子迷迷糊糊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瞅了半天，才认出是秦川，他摆了摆手，含混不清地嘟囔：“秦川啊……来，坐，快坐……”

秦川依言坐下，刚坐稳，王胖子就猛地探过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秦川脸上。

他张了张嘴，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秦川，你不知道……我心里苦啊。”

秦川一听，当即打趣道：“你平常不是吃喝玩乐，过得比谁都舒坦吗？有什么心里苦的？”

王胖子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醉意似乎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苦涩：“你不知道……秦川，你别看我表面上跟你混在一起，整天就知道喝酒玩乐，不学无术，其实我心里……心里别提多煎熬了。”

秦川闻言，当即乐了，他之前跟王胖子厮混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的德性？平日里最是贪玩好耍，如今居然说出煎熬二字，实在让人意外。

“我爹……他对我百般不待见。”王胖子没注意到秦川的神色，自顾自往下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也知道，我娘走得早，自从我爹重新娶了妻，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就更没把我放在眼里了，前些日子甚至扬言，要把我逐出家门。”

他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痛，胖乎乎的脸微微抽搐着。

秦川对此事原先也略有耳闻，只是当时觉得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家事，没太放在心上，此刻见王胖子这般模样，倒也生出几分同情。

“这有什么的。”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父亲多半是见你整日无所事事，对你恨铁不成钢罢了，你若是振作起来，做点正经事，他自然不会再这般对你。”

“振作？”王胖子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绝望，“秦川，你不知道，要是只是这些，我还能忍，可前几天，我们在诗会里跟李洛起了争执，明明是他先找茬挑衅，我爹知道后，却硬拉着我要去给李洛道歉！凭什么？就因为他爹是宰相，权势大吗？”

“而且我还无意间听到，我爹还说找机会将我嫡子的身份给废了，让我拿‘弟弟’继承。”

他越说越激动，攥着酒瓶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都泛了白。

秦川一听，眉头微微蹙起，可就因为不愿跟道歉，他爹就要将他逐出家门？还要废除他嫡子的身份，这未免太过反常。

他下意识看向眼前的王胖子，圆滚滚的身材，满脸的委屈与不甘，再想想那位礼部侍郎，印象中，他身形清瘦，性格儒雅，跟王胖子形成明显的反差。

一个念头突然在秦川脑海中闪过，他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

秦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竟下意识脱口而出：“该不会……你不是你爹的亲儿子吧？”

这话一出口，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仿佛清晰了几分。

王胖子原本还带着醉意的眼神猛地一僵，脸上的潮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看着秦川，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我是说，”秦川看着他震惊的模样，放缓了语气，却还是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你仔细想想，你爹的模样，你弟弟的模样，再看看你自己，你弟弟跟你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你呢？无论是身形还是眉眼，都跟他们半点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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