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李林甫上门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李林甫上门
不一会李府的管家便回来了，他急匆匆径直朝着李林甫的书房走去。
“老爷，奴才去了秦府……”管家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局促，“我连秦家的大门都没能踏进去，秦国忠便将我给撵出来了。”
李林甫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青瓷杯沿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他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他早知道此事棘手，却没料到秦国忠竟会做得如此绝，连管家的面都不愿见。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管家，声音沉了几分：“你今日，见到秦国忠本人了？”
管家连忙点头，额上的汗珠又多了几分，说话时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发颤：“见着了……秦国忠他还说……”
说到此处，管家的头垂得更低，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他说的我李家的奴才，连踏进秦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呵。”
李林甫发出一声轻嗤，眼底的怒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已然有了计较，秦国忠这话那是看不起他李家的管家，分明是想让自己过去。
思索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老爷！”管家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急切，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少爷呢？少爷还在秦府手上，咱们不救了吗？”
李林甫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安抚，语气却依旧坚定：“救，自然要救。只是如今白日人多眼杂，不宜行事，等天色彻底黑透，我亲自去秦府一趟。”
管家刚走，李林甫还没来得及梳理应对秦家的思路，后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妇人压抑的哭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夫人孙氏满脸泪痕，显然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
“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啊！洛儿还在秦家手里，要是秦家对他做了什么，我可怎么活啊！”孙氏扑到李林甫面前，抓住他的衣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得把他救回来啊！”
李林甫看着夫人憔悴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刺痛，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孙氏的手背，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你先别急，洛儿我一定会救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孙氏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是时候！洛儿在秦家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你现在就去秦府，跟秦国忠好好说，哪怕我们李家低头认错，也得把洛儿接回来啊！”
李林甫叹了口气，扶着夫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耐心解释道：“你以为我不想现在就去吗？可要是白日里上门，现在人多眼杂，到时候不仅救不出洛儿，反而会把事情闹得更僵。”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几分：“况且，秦家抓着洛儿，目的本就是为了要挟我，他们要的不是洛儿的命，而是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洛儿现在不会有危险，你放心。”
孙氏还是满脸担忧，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可我还是怕……万一秦家一时冲动，对洛儿下了狠手怎么办？”
“不会的。”李林甫语气笃定，伸手拭去夫人脸上的泪水，“我已经盘算好了，等天色彻底黑透，我亲自去秦府一趟，夜里行事相对隐秘，反而更容易谈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洛儿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孙氏看着丈夫眼中的笃定，心中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些，只是依旧忍不住啜泣：“那你一定要快去快回，千万不能让洛儿受委屈。”
李林甫点头应下，看着夫人被丫鬟扶着回了后宅，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口中喃喃自语：“秦家……听管家这意思，倒还有谈的余地，可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眉头紧锁着思索 片刻，他终究没能理出头绪，索性抬手揉了揉眉心，罢了，再多揣测也无用，等入夜到了秦家，一切自会知晓。
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一辆装饰低调却透着贵气的马车在秦府门前停下。
车帘掀开，李林甫身着藏青色锦袍，面沉如水地走下来，李府管家立刻上前，对着秦府门口的侍卫拱手，声音不大却不失底气：“劳烦通禀，我家老爷，当朝宰相李林甫，前来拜会秦国公。”
侍卫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跑进府内，因为秦川之前有安排，李林甫要是来了，立刻通知他。
此时秦府前厅内，烛火通明，秦国忠端坐主位，秦川立在他身侧，而秦战天则坐在一旁的轮椅上，目光沉静地望着厅门方向。
秦国忠手指叩着桌面，看向秦川，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川儿，你说这李林甫，真会来？”
“爷爷放心。”秦川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锋，“李洛是他唯一的嫡子，他就算再不愿，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李洛出事。”
话音刚落，厅外传来侍卫的禀报声：“老爷，少爷，宰相李林甫到了。”
三人相视一眼，秦川当即压低声音对秦国中说：“爷爷，等会儿就按咱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行事。”秦国中点了点头，对着门外沉声道：“让他进来。”
李林甫推门而入，刚踏进前厅便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放低的姿态：“秦国公。”
说话间，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厅内，主位上一脸怒气的秦国忠，立在一旁神色冷冽的秦川，还有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却透着压迫感的秦战天，心中不由得一沉。
“哼！”秦国公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李林甫的鼻子厉声呵斥，“老匹夫！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竟敢将脏帽子戴到我秦家头上，让我秦家沦为京城笑柄！”
李林甫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隐忍，他清楚今日之事李家理亏，更明白李洛还在秦家手上，若是秦家真把这事捅到文德帝面前，李洛不死也得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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