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隐患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隐患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王铁匠再次将铁器夹了出来，这一次，铁器的颜色比之前更亮，表面的光泽也更加均匀。两名铁匠再次抡起大锤，朝着铁器砸去。

这一次，锤击在铁器上的声音似乎都和之前不一样了，更加清脆响亮，随着锤击的不断进行，铁器的表面逐渐变得光滑起来，之前隐约可见的杂质也慢慢被锻打出去。

王铁匠眼睛一亮，激动地说道：“有效果了！你们看，这铁器的硬度明显不一样了！”说着，他用铁钳夹起铁器，轻轻敲了敲铁砧，发出的声音清脆悦耳，和普通的铁器完全不同，几名铁匠见状，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成了！真成了！少爷的灌钢法真管用！”

秦川走上前，拿起一小块被锻打下来的铁屑，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搓了搓，点头道：“不错，这已经算是初步的钢了。你们再按照这个方法，反复锻打几次，把碳分布得更均匀些，去除更多杂质，就能得到更优质的钢了，有了这钢，就能打造我要的手术刀和小钳子了。”

王铁匠满脸兴奋，对着秦川抱拳道：“多谢少爷指点！我们这就继续锻打，保证打出最好的钢来！”说着，他再次指挥着铁匠们忙碌起来，铁匠铺里的打铁声再次响起。

在秦川的指导下，铁匠们愈发熟练地掌握了灌钢法，一块块普通的熟铁在他们手中，经过反复锻打、淬火，逐渐蜕变成了泛着冷光的钢块。

秦川也没闲着，他回到木桌旁，拿起笔，在宣纸上快速勾勒起来。这次他画的不再是手术刀和小钳子，而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钢板，还有带着螺纹的螺丝。

他眉头微蹙，时不时停下笔思索，秦战天的腿骨受损程度不明，需要的钢板尺寸也无法精准确定，只能多画几种规格，届时再根据实际情况挑选。

“这块钢板宽度再窄半寸，厚度不变”“螺丝的螺纹要更细密些，咬合才能更稳固”，秦川一边画，一边时不时对正在锻打钢材的铁匠们叮嘱。

铁匠们早已对他心服口服，每一句叮嘱都认真记下，精准调整着手中的活计。

整个夜里铁匠铺里，充斥着风箱的“呼哧”声、铁锤的“铛铛”声、铁器淬火的“滋啦”声。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透过铁匠铺的窗户洒了进来，落在满地的成品上，折射出冷冽的光。

经过一夜忙碌，十几块不同尺寸的钢板、数十个螺丝，再加上之前设计的手术刀、小钳子，全都锻打完毕，整齐地摆放在木桌上。

秦川走上前，拿起一块中等尺寸的钢板，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叮——”清脆的响声在清晨的铁匠铺里回荡，余音悠长。

他又拿起一把手术刀，对着光线仔细查看刃口，锋利的刃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与他图纸上的设计几乎丝毫不差。

“好手艺。”秦川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一旁的铁匠们。

一夜未歇，铁匠们脸上满是疲惫，眼底泛着红血丝，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秦川转头看向老李，沉声道：“李管事。”

“少爷，小的在。”老李连忙上前躬身应道。

“给每位师傅发五十两银子，就当是今晚的辛苦钱。”秦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五十两？！”几名铁匠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连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王铁匠更是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局促：“少爷，这太多了！我们一夜的活计，哪能值这么多钱？寻常时候，我们一年辛苦下来，也未必能挣到五十两啊！”其他铁匠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秦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不多，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打出的东西，比什么都金贵，五十两银子算不得什么。”

老李在一旁连忙点头应道：“少爷说得是！各位师傅，你们就收下吧，这是少爷的心意！”说着，他便引着几名铁匠往账房走去，准备发放银两。

待他们离开后，秦川转头看向老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压低声音问道：“老黄，这铁匠铺的李管事，可靠吗？”

老黄心里一凛，瞬间明白了秦川的顾虑，今晚制作出的钢，无论是硬度还是韧性，都远超普通铁器，若是用在打造兵器或铠甲上，必将大幅提升战力，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连忙点头，沉声说道：“少爷放心，李管事绝对可靠！他原先一直跟着老爷，是老爷的亲卫，当年还曾在战场上救过老爷的命，后来年纪大了，不适合再留在军中，老爷才让他来管理这铁匠铺，这些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没有过半点差池。”

秦川闻言，缓缓点头，心中的顾虑消散了几分，这时，老李快步走了回来，躬身说道：“少爷，五十两银子已经分好了，都发到各位师傅手里了，他们都感激得很，还说以后少爷有吩咐，随叫随到！”

秦川抬眼看向老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李管事，你可知今晚咱们打造出的钢，意味着什么？”

老李曾在军中多年，对兵器铠甲的优劣极为敏感，自然明白这钢的价值，他脸色一正，重重地点了点头，肃声道：“少爷，小的明白！这钢若是用来打造兵器，锋利度和耐用性都能远超寻常铁器；若是用来打造铠甲，防护力也会大大提升，若是流入军中，必将改变战局！”

“你明白就好。”秦川语气严肃，“从今日起，你要看好这几位铁匠，关于钢的制作方法，还有今晚打造的这些物件，绝对不能透露出半个字，哪怕是家人也不行，此事事关秦家安危，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后果不堪设想，你懂吗？”

老李心中一紧，连忙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地保证：“少爷您放心！小的以项上人头担保，定将此事严守到底，绝不让半点消息泄露出去！若是有谁敢走漏风声，小的第一个不饶他！”

秦川见状，伸手将他扶起，点头道：“好，此事就交给你了。”说完，他转身看向老黄，“老黄，我们回府，张大夫应该已经在府中等着了。”

老黄连忙应下，二人快步走出铁匠铺，朝着秦府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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