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还好我会一直爱你
仪欣咽了咽口水。
她直觉，她会听到一个极其熟悉又意想不到的名字。
“皇上，你小声说，我听听。”
胤禛偏着头，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唇边，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啊！！！！！！！”
仪欣茫然，仪欣震惊，仪欣尖叫！
啊？？？？？
莫雅琪！！！！
莫雅琪！！！！！做了恭亲王府贝勒的外室？
死去的人又复活了。
她拽着他的衣襟，震惊拉拉又扯扯，胤禛攥住她激动的手，让她冷静一会儿。
仪欣：“什么时候的事？”
胤禛拍了拍马车的暗格，夏刈神出鬼没，从外面递过来一封信函。
仪欣赶紧打开。
看完这封信，仪欣脑袋都要冒烟了。
两三年前，因为陷害乌郎罕济尔莫氏，莫雅琪被皇阿玛贬到了京郊的庄子上，她就没听说过莫雅琪的事了。
因爱生恨，弘晳不能将莫雅琪从庄子接回来。
海善为了拿住乌拉那拉氏一族的把柄，哄骗莫雅琪，说许她和离之后做正室。
莫雅琪就信了。
就信了。
正室的身份，可能是莫雅琪的执念了，她甚至不关心对方是谁。
一个年幼的时候会看不起庶妹，因嫡女的身份那么骄傲的格格，真的受不住被贬妻为妾。
她的选择，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戛然而止。
———
月黑风高夜。
乾清宫。
“哥哥，皇阿玛呢？”
“不知道。”
“那皇额娘呢？怎么还没回来？”
弘昕里里外外找不到皇阿玛和皇额娘，探头探脑到处张望。
弘煜捏着毛笔，提醒说：“你好好做功课，做不完明日先生要罚的。”
“哦，好。”
弘昕只好老实伏案。
皇阿玛和皇额娘在宫外玩什么呢？什么时候回来？
等到仪欣回宫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酣畅淋漓吃了一顿瓜，未来这段时间，她将不会再看一眼话本子。
话本子写的还是太保守了。
宫道上，明月当空，斜在红墙间。
胤禛和仪欣共乘御辇，御前太监低着头，提着灯笼有秩序地走着。
小良子抱着睡着的小豆子走在御辇旁。
御辇有些摇晃。
春风含着三分醉意。
“皇上陪着我在宫道上走一走吧。”
仪欣心里有很多物是人非的感慨，她说不清楚。
就是，突然听到儿时纠缠过很久的故人的现状，怔愣片刻，不由得追忆，今夕是何年。
“好。”胤禛抬了抬手腕，腕间的佛珠发出厚重的闷响。
苏培盛见状，朗声道：“落轿——”
月华如水。
帝王的仪仗不远不近的跟着。
胤禛一只手牵着仪欣的手，走在静谧的宫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照得很长，缠缠绵绵地重叠着。
胤禛问：“听了这么大一个八卦，心情还是不好吗？”
“不是心情不好。”
仪欣摇了摇头，与他十指紧扣，憋了半天也形容不出来那种心情，“就是…就是…说不上来。”
胤禛笑了，说：“你打个比方呢，嗯？”
仪欣说：“就比如，胤禵为了生计，只能在照春芳做伶人，给达官贵人唱曲，皇上听到了是什么感觉？”
胤禛：“………”
好了，不用打比方了。
光想那场景，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如鲠在喉。
她…很有语言天赋。
“是不是很恰当？”仪欣追问，随之胳膊挽上他的手臂，“很恰当，对不对？”
“嗯。”
胤禛说：“其实，仪欣没有必要知道那么多事。”
“虽说兼听则明，各地的奏折以及暗地里朝臣后宅的阴私递到朕的案头，太多了，看那些东西是一种负担。”
根本不是消遣。
类似于让她震惊的事情，他知道太多了，看着一些人惺惺作态，久而久之，他觉得不疼不痒。
留下的只有肃穆与秩序。
仪欣偏着身子，软绵绵地挂在了他的手臂上，随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那皇上岂不是每天都很兴奋很震惊？”
胤禛笑起来，揽住她的腰，半搂着她往前走，说：“那不会，家里有一个上蹿下跳的就够了。”
仪欣探头瞅他：“你在说谁？”
胤禛：“说小豆子。”
他在说他的小猫。
仪欣哼哼两声，又忍不住弯起笑，她没有穿花盆底，只比胤禛的肩膀高了一点，走路时，还能枕着他的肩膀。
“心情好一点吗？”
“好一点。”仪欣重重吐出浊气，“我只是觉得人心易变，时过境迁。”
她说：“但是，有时候想想又觉得没关系，还好我会一直爱你。”
她最在意的关系是稳定而长久的，她就会不那么害怕世事变迁。
胤禛默了一瞬。
不止一瞬，他好久没有说出话来。
还好我会一直爱你。
放松了心情，仪欣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地拦他的路，如同走路时绊手绊脚蹭人裤腿的小猫。
胤禛看了看一望无际的宫道，忍不住笑了一声。
闹人。
“来吧，背回去。”
他弯下腰，仪欣嘿嘿笑了两声，熟练地爬到他的背上。
胤禛直起身来，安稳背着她，缓步往乾清宫走。
仪欣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赖唧唧蹭了蹭他的颈窝，娇媚问：“胤禛，怎么知道我想要背着。”
“你想要什么，胤禛都知道。”胤禛喉结轻轻滚动，眼皮遮住漆黑的深眸，“小乖，不要乱动。”
“好～”
仪欣的胳膊搂着胤禛的脖颈，两条腿随着他的步伐轻晃，白皙的脚踝处露出红绳系着的暖玉金锁。
她的身上有很淡的香气。
她靠近的时候，他只能闻到她的味道。
胤禛腾出一只手来攥住了她的脚踝，指尖勾住她的红绳。
宫道很短。
仪欣一直在跟他说话。
他在听。
回到乾清宫，她还没有说完，猝不及防被他捏住下巴，慢慢地啃上她的唇瓣。
亲两下。
抬起头来，看她。
低头再亲。
如此循环。
寝殿内没有点灯，还是宫道上的月光慷慨洒入。
仪欣颤颤巍巍闭眼，搂住他的脖颈，胤禛一只手拦在她的腰后，一遍遍轻咬着亲她，粗喘着问：
“乖乖，还好你会一直爱我，是吗？”
“唔……”仪欣喘不过气来，搂着他的手臂娇妩地晃，“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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