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绝·不·手·软
“嘭!”
“哎哟!”
“咣当!”
“啊!”
“啪!”
“姐——姐!停!”
张知节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撑在身后,连连向后挪。
他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了慌张,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起手指向墙角的沙漏,声音都变了调:“姐!姐!时间到了!你看!真到了!”
张书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计时一刻钟的沙漏里,最后几粒细沙正缓缓落下。
她停下脚步,拍了拍手,“行,休息半小时。”
张知节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向后一仰,瘫倒在青砖地上,胸口不住起伏。
好不容易喘匀了气,他侧过头,对盘腿坐在一旁的张书嘀咕:“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还叫狠?”张书脸不红气不喘,连滴汗都没出,“我连一成的力都没用上。”
张知节看了看她那轻松的样子,识趣地没再争辩,望着眼前的屋顶房梁,怔怔出神。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大年三十的日子,他为什么不出去玩,反而要在这里“挨打”。
今天一早,他们就给家里的下人们发了过年红包,并放了一天假,所以在吃过早饭后,偌大的宅子里就只剩下张知节和张书两个人。
于是张书就想看看张知节这段时间练得怎么样,反正家里没人,他就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小黄:???)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练功房,也是张家最大的屋子,足有三百多平米。
可屋里却没摆什么兵器,几根立柱撑起高高的房梁,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唯一算得上武器的,只有墙边挂着的一根竹条,颜色早已从原来的青绿褪成了暗黄。
屋子的西南角,还悬着一个塞满麦麸的黑猪皮沙袋,那是张书找人特制,专门为张知节准备的。
搬来这宅子之前,张知节主要训练的是体力,即使是再繁忙的日子里,也坚持每日抽出至少半个时辰锻炼。
住进来以后,张书就开始系统地教他一些现代容易上手的防身技巧和拳击招式。
从这刚才的考核结果来看,张知节这身子骨运动天赋确实平平,就算把体态练得再漂亮,真动起手来,还是差了些意思。
她也曾让张知节试着练《五三》里最基础的心法,不求他成为高手,只希望能入门,让身法更轻捷些。
可他能考中状元,却偏偏练不会最简单的内功口诀。
张书甚至学着不戒教导巧笑的办法,亲自为他输送内力,引导真气运转。
结果张知节只含糊地说感觉“暖洋洋的”,其他什么感悟都没有。
张书也就彻底断了让他学这个世界武功的念头。
果然,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天赋的。
她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弟弟,忽然抬手解下了头上的红色发带,松松地系在了左手腕上。
张知节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
张书在他眼前晃了晃手腕,红带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要是能抢到这条带子,下个月零用钱翻倍。”
张知节眼睛倏地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目光紧紧锁在那条红带上,带子系得很松,仿佛只要被他碰到,就能轻易扯落。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了这笔“交易“”。
他没急着动。
剩下的休息时间,他一分都没浪费,仔细调整呼吸,拉伸四肢,接着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一点点往张书身边挪。
等角落里象征着休息时间的沙漏落下最后几粒沙子的时候,张知节突然袭击,直取她左手手腕。
张书像是早就料到了,甚至没挪步。
只是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带子的刹那,手腕极轻微地向内一旋。
一场猫逗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一刻钟过去,张知节额头的汗又密集的渗了出来。
他撑着膝盖喘气,看着张书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喘着气,沮丧的摆手:“我、我放弃,这根本不可能抢到啊。”
张书笑了笑:“那换个规则,不用抢到,只要你碰到就行。”
张知节似乎没被这放宽的条件诱惑。
他直起身,慢吞吞朝张书走近,脸上依然带着沮丧:“还是不行啊,你太厉害了,别说碰到,我连——”
话说到一半,他再次毫无预兆地往前一探手!
丝带又一次从掌心滑过,但这次,指尖似乎擦到了一丝似有似无的触感。
只差那么一点。
他眼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想着张书教过的一些招式和步伐,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冲了上去。
为了零花钱,拼了!
半个时辰后,练功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张书一脸轻松地走了出来。
冬日暖阳洒在她身上,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头上的红色丝带在微风中轻扬。
她没回头,只留下一句“记得上药”,便转身走了。
在她身后那扇未合拢的房门里,可以看到一个人形物体瘫软在地,一脸呆滞。
——
一个时辰后的膳厅内,两人面对面坐着,吃着张知节煮的面条。
张知节没为抢不到丝带的事沮丧太久,在张书手底下生活那么久,他早就学会了自我安慰。
反正也没输,不过是没拿到翻倍的零花钱,自己又没有什么损失。
况且这几个月的锻炼到底有些成效,被张书这么折腾了一通,他竟然很快缓了过来。
张知节顶着一身药膏味儿,埋头吸溜着面条,心里默默给自己的厨艺点了个赞。
张书忽然开口:“这几天你少出门,真要出去,一定记得带上巧笑或者高青。”
张知节动作一顿,抬眼问:“怎么了?”
自从程家父子那事解决后,张书就已经不再要求他平日出门必须带人了。
张书语气平静地解释:“最近外面有点不对。”
昨天出门时,她又发现了玄鹰卫布下的暗桩,平日里她也偶尔与这些人擦肩而过,但这次却有些特别,他们显然在有针对性地盯梢。
被盯的那一小群人身怀武艺,却刻意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在各坊市间穿梭。
他们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却不知道早就被玄鹰卫盯上了。
张书此时的告诫也是以防万一,万一真出什么乱子,她不想张知节被卷进去。
张知节蹙眉思考了一会,忽然问:“会不会和宁懿郡主惊马那件事有关?”
已经过去四天了,可玄鹰卫的调查结果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
昨天巧笑去侯府取托双喜定做的固甲犀手套时,曾按张书的吩咐旁敲侧击过,但双喜表示他和卢正庭都没收到任何消息。
玄鹰卫把案情捂得很严。
张书沉吟片刻,没想到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再次叮嘱道:“总之,这几天你尽量少出门。”
张知节乖乖点头,他一向惜命。
再说,大冬天正是猫冬的好时候,他现在都有些离不开暖墙了,没事也不会往外跑。
端着碗筷去厨房时,张知节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问:“姐,你是因为这个,今天才这样练我的吗?”
姐姐是担心他的安全,才突然对他这么严厉的?
张书看着他脸上感动的神情,一时没说话。
这在张知节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更加感动了。
“我懂了!以后我每天加练!姐,你千万别因为心疼我就放松要求!”
得到张书“绝不手软”的保证后,张知节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张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其实,她是前两天清点库房时,发现自己花五两银子在青囊医馆买的化瘀膏的表面已经开始发干了。
就想着,在它彻底过期前,物尽其用一次。
耳边突然隐约传来张知节哼歌的声音,张书无奈地耸了耸肩。
算了,既然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她照做就是。
她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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