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鸡蛋里挑骨头
周五晚上的西直门大街灯火通明，雨柱家常菜馆里更是人声鼎沸，氤氲的饭菜香顺着敞开的门飘到街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马华穿着干净的白褂子，额头上渗着汗珠，正有条不紊地在灶台前忙碌。
何雨柱下午接到厂里临时通知，去处理食堂设备检修的急事，嘱咐他照看好饭馆，没想到这就给了不怀好意之人可乘之机。
七点刚过，饭馆门口突然闯进五个身影，为首的是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黑虎。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混子，一个个吊儿郎当，眼神不善，一进门就四处打量，那股子痞气让喧闹的饭馆瞬间安静了几分。
“哟，这就是传说中生意红火的雨柱家常菜馆？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黑虎大大咧咧地走到靠门口的一张方桌前，一屁股坐下，把脚翘到旁边的凳子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马华正给顾客端菜，看到这伙人的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但还是强装镇定。
他走过去问道：“几位大哥，请问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葱烧海参、九转大肠，还有招牌卤味，都是特色。”
“特色？”
黑虎嗤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两下就扔在地上。
“什么破玩意儿，也配叫特色？给我们来几个硬菜，捡你们这儿最好的上！要是敢糊弄老子，有你们好果子吃！”
马华忍着心里的不适，弯腰捡起菜单：“好，几位大哥稍等，我这就给你们做。”
他转身走进后厨，心里总觉得不对劲。
这伙人看着就不像来吃饭的，倒像是来闹事的。
但他也不敢多想，只能赶紧做菜，希望能顺顺利利把他们打发走。
很快，马华就端上了四菜一汤：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溜肝尖、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乎乎的蛋花汤。
这几道菜都是他练得最熟的，色泽鲜亮，香气扑鼻，放在桌上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可黑虎只是瞥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啪”地一声吐在地上：“呸！这是什么玩意儿？又老又柴，还带着腥味，你也好意思端上来？”
马华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大哥，这海参都是新鲜的，泡发和烹饪都是按标准来的，不可能有腥味啊。”
“你还敢顶嘴？”
黑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碗碟都晃了晃，“老子说有腥味就有腥味！你个小厨子，懂什么叫吃？我看你就是故意糊弄我们，拿这种破菜来打发叫花子！”
旁边的一个小混子也跟着起哄：“虎哥说得对！这菜根本没法吃，我看这厨子就是不想好好做生意，故意刁难我们！”
马华急得脸都红了：“几位大哥，要是你们觉得这菜不合口味，我再给你们重新做一份，您看行吗？”
“重新做？”
黑虎冷笑一声。
“你以为老子的时间是大风刮来的？让你重新做，耽误了老子的事，你赔得起吗？”
他伸手拿起筷子，在盘子里胡乱拨弄着，把菜弄得乱七八糟：“再说了，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菜里下毒？就你这水平，也能开饭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骗顾客的钱！”
马华的眼眶瞬间红了。
这几道菜是他花了心思做的，食材新鲜，步骤也没出错，怎么可能有毒？
这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
“大哥，您不能这么冤枉人！”
马华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师傅教我做菜，一直强调诚信为本，绝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这菜要是有问题，您可以找懂行的人来鉴定，要是真有毒，我甘愿受罚！”
“鉴定？你说鉴定就鉴定？”
另一个小混子站起身，走到马华面前，伸手推了他一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找懂行的人？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想拖延时间！”
马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碗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围观的顾客们都看明白了，这伙人就是来闹事的，一个个面露惧色，没人敢上前帮忙，只是远远地看着，议论纷纷。
“这伙人一看就是混子，故意来找茬的。”
“马师傅太老实了，哪是他们的对手？”
“何老板不在，马师傅一个人肯定扛不住，要不咱们偷偷报个信？”
“别别别，这种混子惹不起，咱们还是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马华耳朵里。
他看着围观者们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越发无助。他想反抗，可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凶神恶煞，他只是个厨子，根本不是对手；他想解释，可对方根本不听，只是一个劲地刁难、侮辱。
黑虎看着马华无助的样子，笑得更加嚣张：“小厨子，知道怕了？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要么你给我们赔礼道歉，再赔我们五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要么我们就把你这破饭馆砸了，再告到街道办和公安局去，说你故意在菜里下毒，谋害顾客！”
“五百块？”
马华瞪大了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哪有那么多钱？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又怎么样？”
黑虎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马华的衣领，把他拉近，语气凶狠。
“在这一片，老子说一不二！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凑钱，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身后的四个小混子也围了上来，有的踹桌子，有的摔板凳，嘴里还骂骂咧咧：“给你脸你不要脸！赶紧给钱，不然砸了你的店！”
“就是！让你知道知道我们虎哥的厉害！”
饭馆里一片狼藉，桌椅被推倒了好几张，碗碟碎了一地，饭菜撒得到处都是。
顾客们吓得纷纷躲开，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离开了饭馆。
马华被黑虎揪着衣领，喘不过气来，脸上满是泪水和屈辱。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想起师傅对他的信任，想起自己每天辛苦练习的手艺，想起饭馆里顾客们满意的笑容，心里既委屈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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