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畜生去死
张知玉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直犯恶心。
“畜生,去死吧。”
张知玉话音刚落,隐在暗处的蓝蝶悄然落在陆瑜颈间。
陆瑜防不胜防,惨叫一声捂住脖子。
“贱人!”陆瑜面色一瞬惨白,一巴掌朝张知玉甩去,手还没落在张知玉脸上,就被一把剑贯穿前胸。
一道身影从暗道入口闯入,拔出剑还要再刺。
陆瑜咬牙甩袖,一把白色粉末朝来人砸去。
趁着对方退开,陆瑜忍着痛扑想条案,撞到上面的铜砵。
里面乌黑的液体淌下来,里面爬动的东西,密密麻麻的是畸形的毒虫!
和苗疆的魑蛊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个很小。
那滩乌水散发着恶臭,活过来似的朝他们扑来。
张知玉神色骤变:“先走!”
来人见状迅速扛起张知玉与陆颂章迅速向逃出密室。
他们逃出去没多久,地上的乌水在地上爬了没多远就没了动静。
陆瑜捂着伤口,一脚踩在乌水上:“废物!炼了那么久还是不行,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阿晚就要是我了。”
明明就差一点,为何总有人坏他的好事!
先是陆瑾,后是他的儿子,再是刚才闯进来的人。
“该死!全都该死!”
他疯了似的低吼着,脚步踉跄拉开条案下的匣子,拿出一瓶药胡乱洒在伤口上,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虚脱地靠着墙滑坐下来。
冷汗不断往外冒,他的脸色由白泛起青,陆瑜却笑了,颤颤巍巍举起瓷瓶在光下端详,眼神透着病态的痴迷。
“阿晚,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能帮到我。”他把药瓶按进怀里,口中低声念着,“阿晚,我的阿晚。”
青篱园。
张知玉出去后,琴心就在院里等着。
没承想人是回来了,不过是被扛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被扛着满头是血的陆颂章。
让琴心更意外的是扛着他们俩的人。
“这是怎么了!”
“先进屋。”
张知玉撑着不适开口。
扛着他们的人没多话,大步走向客房。
“是密室的蜡烛里加了软筋散,不碍事,琴心,取解药。”
琴心应了声,很快把药拿来先给张知玉服下。
过了一盏茶功夫,张知玉气息才平稳,忍着心口的抽疼来到矮榻前给陆颂章把脉,好在只是昏迷。
处理陆颂章额头上的伤时,张知玉尽管小心,但哪怕轻碰一下,他也疼出一额头的冷汗。
血迹擦干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张知玉呼吸微滞,陆瑜下手够狠。
给伤口上好药缠好绷带,张知玉视线落在他红肿的脸颊上,眸光微变:“傻子。”
“为什么偏偏是你?”凝视着这张脸,张知玉喃喃开口。
张知玉阖上眼,深吸了口气起身,手腕倏忽被攥住。
陆颂章猛地睁开,神色慌张环视周遭环境,看到熟悉的陈设,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才松些。
中了软筋散,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
“你,没事吧?”他嗓音沙哑地厉害,看了眼张知玉后眼神闪烁垂下眼。
“我没事,你额头的伤需要仔细照料,不然容易留疤,这是解软筋散的药,吃了吧。”
张知玉挣开手,把药给他便起身退了两步。
陆颂章眸光暗了下来,垂眸把药送到口中咽了下去。
见他毫不犹豫吃了药,张知玉心里闷闷的,疲惫开口:“你……”
“他是谁?”陆颂章目光落在她身后身形高挑的男人身上,眉头一拧。
“他是我的贴身护卫,名为剑胆,是他带我们出来的。”
张知玉淡然开口,剑胆亮了像,就没隐瞒的必要。
剑胆和琴心,都是阿娘留给她的人,一个擅长暗中蛰伏武艺高强,一个擅长随身相护,反应敏捷,剑胆的存在,就连陆玦都不知道。
张知玉瞥了一眼他额头的纱布别开眼:“你先歇着,我待会让琴心去叫你的长随来接你回去。”
她阿娘的死,终将成为他们之间的天堑,他们回不去了。
说罢,张知玉往外走去,陆颂章张口想问她去哪,话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张知玉会去哪?何必多问。
他与张知玉之间,就连最后的兄妹情谊都散尽了。
琴心看了陆颂章一眼,赶忙跟出去,拉住剑胆的手:“怎么回事?”
剑胆垂眸看她,边走边解释:“夫人部分遗骸在陆瑜院子假山下的密室,在那里小姐无法召动蛊虫,险遭暗算,好在有蓝蝶,那个畜生,在用夫人的骨血养魑蛊。”
琴心步子僵住,震惊地看向剑胆:“什、什么?”
“我刺了那畜生一剑,还有口气,今日他必死,你速收拾要紧物件,杀了那畜生我们就走。”
剑胆紧握了一下琴心的手后松开,快步跟上张知玉。
张知玉折回密室,先熄了暗道里的烛火才进去。
剑胆举着提前准备好的火把跟在身后,警惕着暗处的动静。
密室里一片死寂,安静中透着诡异。
环视密室一圈,里面空无一人,陆瑜不知所踪,只剩地上一滩血,以及大片乌水。
空气中血腥味和怪异的恶臭交织,让人头皮发麻。
张知玉拿过火照亮那滩乌水:“看来要炼出魑蛊并不容易,他失败了。”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张知玉悬着的心松了些许。
苗疆那些魑蛊,是蛊师炼出来的,炼蛊本就难,魑蛊乃歪门邪道,没有系统学过自然不得门道。
看着那滩似血的乌水,张知玉想起陆瑜此前藏着阿娘缠伤口的绷带,握着火把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那个畜生。
当时阿娘已元气大伤,走投无路,为了不落到陆瑜手中,只能自焚。
尽管当时已穷途末路,阿娘还是为她殚精竭虑做了最后的谋划。
与侯府的婚事,与陆玦的交易,留给她的剑胆琴心,以及送她出府。
她做了所有能做的,女儿仍吃尽苦头。
张知玉不敢想,阿娘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尚且举步维艰,当年阿娘孤身一人该多么艰难。
“他身受重伤难挪动,刚才应该有人来过。”
剑胆眼底凝着戾气,冷冷扫过那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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