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当众打脸
第八十一章 当众打脸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在苏晴和脸色煞白的陈曼丽之间来回扫。
陈曼丽气得浑身发抖，那张精致的脸，此刻扭曲的不成样子，再没了半点刚才的优雅从容。
“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终于撕破了脸，指着苏晴的鼻子就尖声叫骂，“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乡下丫头，也配评价我的设计？你懂什么叫设计吗？！”
“我的作品，在沪市，在国外，都是拿过奖的！你凭什么淘汰我？！”
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跟刚才那个高高在上的精英派头，简直判若两人。
台下的观众，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刚才还觉得她洋气有水平，现在看来，不过就是个被戳穿了牛皮，恼羞成怒的泼妇。
苏晴站在台上，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害怕，不知怎么的就全没了。
她的小腰杆，挺的笔直。
“陈小姐，你说的没错，我没上过大学，我也没去过国外。”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却带着一股子让人没法忽视的劲儿。
“我只知道，衣服是做给人穿的。如果一件衣服，不能让你身边的人觉得好看，不能让你爱的人觉得温暖，那它就算挂在卢浮宫里，也不过是一件昂贵的展品，而不是一件有生命力的衣服。”
“至于你说的奖......”
苏晴笑了，那笑容干净又坦荡。
“我们苏家大丫头厂，服务的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评委。我们服务的，是台下这些，普普通通，却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姐姐阿姨跟大妈们。”
“她们的认可，比任何奖杯，都更金贵。”
苏晴的话像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台下，那些穿着朴素的妇女们，看着台上那个为她们说话的、像自己家闺女一样的女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喊了起来。
“这丫头说得对！衣服就是穿给咱自己看的！管他什么国外国外的！”
“就是！那些洋玩意儿，花里胡哨的，哪有咱们苏厂长的衣服穿着舒服贴心！”
一时间，群情激愤。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苏晴这边。
那两位从地区请来的专家评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赏跟赞许。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拿起了话筒。
“苏晴同志，说得很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服装设计，最终的落脚点还是人。脱离了生活，脱离了人民群众的设计，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陈曼丽，摇了摇头。
“陈曼丽设计师，你的作品，技巧很成熟，但就像苏晴同志说的，太‘空’了。我们看得到你的野心，却看不到你的诚心。”
另一位女专家也跟着点头。
“设计，是要有温度的。我们希望看到的作品，是能真正走进老百姓心里，能给她们的生活带去美和自信的作品。从这一点上来说，你，确实输了。”
两位专家的点评，等于是给这场对决，盖了棺定了论。
这已经不是淘汰了，这是双重公开处刑！
陈曼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她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她引以为傲的才华，她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今天，被一个她压根看不起的乡下丫头，当着上千人的面，踩在了脚底下，碾的粉碎！
“不......不可能......”
她失魂落魄的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看着台下那些对着她指指点点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
“苏晴！你给我等着！！”
她猛的抬头，用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的剜了苏晴一眼。
然后，她不顾一切的推开身边的人，踩着她那十公分的高跟鞋，狼狈不堪的从舞台的另一侧，逃了下去。
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苏挽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陈曼丽背后站着的是周浩是魏晨，是京市那股她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资本力量。
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姐！”
苏晴从台上跑了下来，一下子就扑进了苏挽的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我......我刚才，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她刚才在台上那番话，几乎是把陈曼丽往死里得罪了。
“傻瓜。”
苏挽紧紧的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那股子干净的馨香，心疼又骄傲。
“你没有惹麻烦。你是在保护我们的家，保护我们的厂子。”
她摸着妹妹的头，声音温柔又坚定。
“晴晴，你今天，做的非常好。姐为你感到骄傲。”
比赛还在继续。
可所有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后面的选手身上了。
大家都在议论着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苏晴的名字，连同她那句有温度的设计，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遍了整个会场。
后台。
苏挽看着妹妹被一群记者围着采访，小丫头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已经能从容不迫的回答问题了。
苏挽欣慰的笑了。
她的晴晴，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蜕变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厂长！不好了！”
“王县长跟马科长，还有那几个外县的供销社领导，都......都过来了！说是要见您！”
苏挽心里一动，知道正戏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小苏厂长！你可真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王县长一看到苏挽，就大步流星的迎了上来，那张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跟欣赏。
“你那个妹妹......简直就是个天才！不！是鬼才！”
“是啊是啊！”
马万里也在一旁附和，“我刚才听那两位专家说了，苏晴同志对设计的理解，对色彩的把握，比他们见过的很多所谓的大设计师，都要强得多！”
“小苏厂长，”一个临县的采购科长，更是直接挤了上来，一把抓住苏挽的手，“你们厂子还招人吗？我......我想让我闺女也来跟你学学！学费我们自己出！”
“张科长！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还挖起墙角来了！”
“什么叫挖墙角？我们这是爱才心切！”
一群人围着苏挽，七嘴八舌，那热情的劲头，比刚才抢购钵仔糕还要夸张。
苏挽被他们吵的一个头两个大，脸上却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各位领导，各位科长，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她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妹妹的才华，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比谁都高兴。我们苏家大丫头服装厂，也随时欢迎所有对设计有热情有想法的人才加入。”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清亮坦诚。
“我们厂子现在，也面临着一个天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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