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第十八人到延庆，先跪的是死人
屏幕上的字停了三秒。
“当前坐标：延庆北山。”
网吧里没人说话。
老钱伸手摸了一下收银机。
还在。
他松了半口气。
腹诽：人类毁灭前，账本不能乱。
叶正华抓起手机。
“叶城。”
集群通道接通。
不是电话。
是脑子里一根细线被拉直。
叶城的声音传回来。
“哥。山上有人。”
“什么人？”
“穿白衣服。站在墓前。”
李震的骂声挤进来。
“什么白衣服？那玩意儿刚才还没有！我一回头他就站那儿了！哥，这山不对劲，雾往坟里钻！”
叶正华看向屏幕。
清道夫传回的地下影像还在跳。
昆仑门缝后，那只手已经缩回。
但延庆北山的地表监控黑了。
一片黑。
“协议。调北斗热源。”
“调取失败。”
“调民用卫星。”
“调取失败。”
“调墓区地下传感器。”
“数据被占用。”
叶正华放下手机。
“他不是本体。”
顾清平抬头。
“投影？”
“不。”叶正华看着自己的掌心红纹，“是借尸。”
马卫国把枪上膛。
“谁的尸？”
叶正华没立刻回答。
他点开延庆北山墓葬登记。
叶建国衣冠冢。
林晚秋空坟。
旁边还有一座无名坟。
建坟时间，2003年9月13日。
登记人：顾清远。
顾清平的手顿住。
“我爷爷？”
叶正华把屏幕转过去。
“你爷爷死于1989年。可2003年，有人用他的名字在北山埋了一样东西。”
顾清平盯着那行登记。
“埋的是什么？”
屏幕闪了一下。
文件解锁。
“昆仑十七号遗骸残片。”
周谦坐在地上，脸色变了。
“七号董事说过……北山有门钉。”
锤子一把扯住他衣领。
“说完整。”
周谦咬着牙。
“昆仑三层门。人门靠钥匙，血门靠血脉，墓门靠死人。顾清远当年把一块遗骸埋在北山，是为了给昆仑门上钉子。”
顾清平看向叶正华。
叶正华懂了。
“第十八人不是到延庆。”
他一字一句说。
“他是去拔钉子。”
手机里，叶城忽然开口。
“哥，他动了。”
叶正华闭眼。
集群画面传来。
雾。
墓碑。
李震拎着撬棍，挡在叶城前面。
远处，一个白衣男人站在无名坟前。
脸看不清。
他的左手腕上戴着断银链。
和顾清平那条一样。
白衣男人抬手。
无名坟的土开始往外翻。
李震骂了一声，冲过去。
“别过去！”
叶正华吼出声。
晚了。
李震刚迈出三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
叶城扑过去接他。
两个人滚进湿土里。
白衣男人没有看他们。
他继续挖坟。
用手。
一下。
一下。
像在拿回自己的东西。
顾清平抓起银链残件。
“反门栓还能用吗？”
“钥匙损毁了。”叶正华说。
“还剩什么？”
“血。”
顾清平明白了。
她把手掌重新划开。
锤子按住她。
“你流多少才够？”
顾清平看着机房。
“不知道。流到它认。”
叶正华拿过银链残件。
“不是你一个人的血。”
他把自己的掌心按上去。
红纹和银链断口贴合。
服务器屏幕亮起。
象形文字一行行滚出。
翻译慢了半拍。
“掘墓人钥匙损毁。”
“01号通行证接入。”
“是否启动临时门栓？”
“代价：01号权限者掌纹通行证永久污染。”
马卫国看不懂，但听懂了“永久”。
“污染是什么意思？”
叶正华盯着屏幕。
“以后昆仑门认得我。”
“好事？”
“也可能是定位。”
老钱在后面插了一句。
“会员卡呗。还是强制续费那种。”
没人笑。
顾清平看叶正华。
“你可以不管北山那块残片。我们直接去昆仑。”
叶正华抬眼。
“李震和叶城在山上。”
顾清平闭嘴。
这理由够了。
叶正华按下确认。
“启动。”
服务器风扇轰然拉满。
银链残件融化了一半。
顾清平闷哼一声。
她掌心的血被吸进金属片。
叶正华掌心的红纹变黑了一道。
延庆北山。
白衣男人的手停住。
无名坟里露出一截黑色骨片。
骨片上刻着十七。
他刚要拿。
地面突然塌出一道白线。
像有人从地下拉上门闩。
白衣男人第一次抬头。
他看向山下。
看向怀柔方向。
隔着上百公里，他的声音却在网吧里响起。
“叶正华。”
机房玻璃震碎。
周谦直接跪了。
不是吓的。
是膝盖被声音压下去的。
锤子膝盖一弯，又硬撑住。
钉子鼻血涌出来，伸手拔掉供电线。
马卫国双手捂耳，骂不出声。
只有叶正华站着。
他掌心按着服务器。
嘴角全是血。
“听见了。”
白衣男人说。
“容器，不该锁门。”
叶正华笑了一下。
“你中文挺好。那我说简单点。”
他抬起头。
“我家的坟，你别碰。”
屏幕闪烁。
白衣男人沉默了一秒。
“你身体里流着逃奴的血。”
“那也是我的血。”
“你的母亲在苏黎世。”
“你碰她，我烧门。”
“你弟弟在山上。”
“你碰他，我拆昆仑。”
白衣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你凭什么？”
叶正华把周谦的手机捡起来。
点开七号董事给他的昆仑目录。
目录只有三页。
但够了。
第一页是昆仑禁区入口坐标。
第二页是地下电力旧图。
第三页是当年顾清远手写的封门记录。
叶正华把第三页放大。
上面有一句话。
“第十八人惧火，惧活血，惧无名者。”
叶正华看完。
低头看老钱。
“钱叔，你网吧还有多少柴油？”
老钱一愣。
“后院发电机，两桶。”
“够。”
叶正华转向马卫国。
“联系少将。让他调延庆消防。不是灭火。”
马卫国抬头。
“放火？”
“烧坟。”
顾清平看向他。
“你要烧无名坟？”
“骨片不能被他拿走。”叶正华说，“烧不掉，也要把它烤到失活。”
锤子咧嘴。
“这事我会。”
周谦在地上发抖。
“你疯了！那是昆仑门钉！烧了门会松！”
叶正华看着他。
“门钉被他拔走，门也会开。”
周谦没话了。
叶正华蹲到他面前。
“七号董事给你的目录，不止三页。”
周谦咬牙。
“没有。”
叶正华伸手，按在他眉心。
周谦全身一抖。
守护者协议强行读取他眼镜里的隐形存储。
三秒。
新文件弹出。
“昆仑目录补全。”
“第四页：第十八人并非昆仑原住民。”
“第五页：第十八人为第一代净化计划失败体。”
“第六页：其原名——”
屏幕卡住。
白衣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够了。”
网吧外。
街道上的车窗同时炸裂。
机房屏幕出现一只手印。
白色手印。
像有人从屏幕另一头按了过来。
叶正华盯着那只手印。
然后把周谦的眼镜捏碎。
“怕我看？”
他把碎片扔到桌上。
“那就说明这名字有用。”
延庆北山。
李震扶着树爬起来。
叶城站在他前面。
白衣男人的身体开始变淡。
临时门栓生效了。
他不能再碰无名坟。
但他转过头，看向叶城。
“你不是容器。”
叶城没退。
“我是他弟。”
白衣男人抬手。
“弟弟，是最好的门缝。”
叶正华脸色一变。
“叶城，闭眼！”
叶城闭眼。
但晚了一瞬。
他的眉心浮出一个象形文字。
不是红色。
是黑色。
怀柔网吧。
叶正华手机炸响。
守护者协议红字滚屏。
“检测到子节点被昆仑标记。”
“标记类型：墓门引路。”
“效果：第十八人可通过叶城定位所有血亲。”
“当前已定位目标：林晚秋。”
“当前已定位目标：创始人。”
“当前已定位目标：叶正华。”
最后一行字停住。
变成金色。
“第十八人真名解析完成。”
“姓名：叶无疆。”
“血缘匹配结果：叶建国父系上溯四千三百年共同祖源。”
叶正华看着那三个字。
叶无疆。
姓叶。
网吧里安静下来。
马卫国喉咙动了动。
“合着不是外敌。”
叶正华收起手机。
“是祖宗。”
下一秒。
叶城的声音从集群里传来。
很轻。
“哥。”
“我脑子里，多了一扇门。”
“门后面有人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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