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隐秘的清道夫
B市，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落地窗前，两枚黑沉沉的铁牌被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两声脆响。
迟念坐在地毯上，周围散落着一堆刚让人送来的装备。
她正在往脸上涂一种特殊的胶质材料。
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几分钟后就变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蜡黄，像个营养不良的高中生。
封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忙碌的小身影。
“把自己弄这么丑？”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是为了降低回头率。”
迟念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数据流映在她眼底，泛着冷光。
“根据鬼市的人流模型分析，长得太好看被骚扰的概率是89%，引发斗殴的概率是45%。”
她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补充。
“我赶时间，不想浪费体力在处理杂鱼上。”
封烬轻嗤一声。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
虽然五官变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得像藏着碎冰。
“有我在。”
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狂妄。
“谁敢多看你一眼，眼珠子给他挖出来当灯泡踩。”
迟念：“……”
“这是入场券。”
迟念指了指桌上的铁牌，强行转移话题。
“鬼市每个月一次‘大集’，也就是今晚。那个‘掘墓人’是个老油条，只有这种时候才会现身。”
“我的爬虫程序刚刚抓取到了他的动态，那块硬盘出现的概率是98.7%。”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红光一闪。
原本绿色的安全防线瞬间变成警报红。
迟念眼神一凛，手指瞬间化作残影。
几行代码敲下去，一个诡异的骷髅图标被她从后台揪了出来。
图标下角，刻着一条盘踞的毒蛇。
“啧。”
迟念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怎么？”封烬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遇到同行动物园了。”
迟念指着那个图标，声音冷了几分。
“这是‘清道夫’的标记。国际雇佣兵组织，专门干脏活累活，而且……”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封烬，神色凝重。
“他们的规矩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不仅仅是杀人，还会销毁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看来那块硬盘里不仅仅是几张图纸。”
迟念眯了眯眼，大脑飞速运转。
“能让‘清道夫’出动，说明那个‘掘墓人’手里，捏着某些大人物的命门。”
同一时间。
B市老城区，一间阴暗潮湿的安全屋。
这里距离鬼市入口不足三公里。
一个光头男人正坐在堆满枪械零件的桌前，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
他脖子上纹着一条黑色的蝰蛇，随着肌肉的动作，那条蛇仿佛在缓缓蠕动。
“老大。”
旁边的小弟看着电脑屏幕，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有人在暗网查那块硬盘，刚才试图反追踪，但是……失败了。”
“对方是个高手，我们的防火墙撑不过三秒。”
“高手？”
蝰蛇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举起枪，对着虚空扣动扳机。
咔哒。
清脆的撞针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在这个圈子里，死得最快的往往就是高手。”
蝰蛇站起身，将枪插进后腰，眼神阴鸷得像一条真正的毒蛇。
“上面的命令是，销毁硬盘，清理一切相关人员。”
“不管买家是谁，今晚进了鬼市，就别想活着出来。”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
酒店套房内。
迟念从一堆装备里翻出一件轻薄的黑色背心。
这是最新的纳米防弹材料，虽然薄得像件保暖内衣，但挡住近距离的手枪射击绰绰有余。
她刚要伸手去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先一步截走了背心。
迟念：“？”
她抬头，对上封烬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伸手。”
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迟念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个等着被家长穿衣服的幼儿园小朋友。
封烬眼底划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他拿着背心，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小心翼翼地套在她身上，然后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扣上侧面的搭扣。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迟念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冷冽的须后水味道，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封烬低着头，视线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太细了。
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他系好最后一个扣子，并没有马上退开，而是顺势握住了她的腰。
手掌宽大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那种热度仿佛能烫进皮肤里。
迟念浑身僵了一下。
“封烬。”她小声提醒。
“嗯。”
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归属权。
“‘清道夫’？”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名字，语气轻蔑得像是在说路边的垃圾。
“在我这里，他们只能是被清理的对象。”
封烬抬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戾气。
“穿好。”
他拍了拍迟念的脑袋，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虽子能护住你，但这玩意儿能让你少受点皮肉苦。”
……
夜色浓重。
B市老城区的一处废弃地铁站入口。
这里早就被铁丝网封死，周围杂草丛生，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摇欲坠。
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恐怖片取景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处。
车门打开，两道身影走了下来。
迟念压低帽檐，看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地铁入口，就像一只张着大嘴等待猎物的巨兽。
“入口在下面。”
她拿出那两枚黑铁牌，在手里抛了抛。
“欢迎来到地下世界。”
封烬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四周黑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既然有人想找死。
那今晚，就热闹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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