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春风得意（2）+合二为一（1）
林青晚调皮地对着寿紫霖笑了笑，“我都不光习惯了，我还学会了他那种说话方式。你看我。”她突然面无表情，“不错。还行。知道了。习惯了。”
林川柏：“……”
寿紫霖：“……”
午饭前，林景天和王景年终于回来了。
林冬青第一个迎上去，什么也没说，用力抱了抱林景天。几个弟弟也相继上前抱抱林景天和王景年。
林景天走到林青晚面前：“谢谢你，小妹。”说完也抱了抱林青晚。
王景年站在旁边，眼睛又开始泛红。他努力憋着，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想哭就哭，”林川柏大大咧咧揽过他肩膀，“又没人笑话你。”
王景年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结果一转头看见阿紫从廊下飘过，那点强撑的镇定瞬间土崩瓦解。
“阿紫！”他带着哭腔喊。
阿紫飘过来，温温柔柔地递上一方帕子。
阿寿和红茶茶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
红茶茶小声说：“阿寿哥哥，王少爷又哭啦。他怎么这么能哭？”
“我是鬼，弄不懂凡人的心思。”
晚宴设在院子里，刘婶使出浑身解数整治了一大桌菜。
寿府张府都着人送了贺礼来，都分别说好明后两天府里设宴请林家兄妹入府。
连行一方丈都托人送来一坛亲手腌制的酱菜，附了张便笺：“与两位新科举子贺。咸淡适中，可佐粥。”
林青晚看着那坛酱菜，总觉得这位方丈大人画风着实清奇。
席间笑声不断。林景天被灌了好几杯酒，脸都红了，还在闷头喝。王景年倒是滴酒未沾，不是他不想喝，是阿紫飘在旁边，他一端杯就被盯，一盯就心虚，心虚了就放下。
林川柏凑过去：“景年哥，你这惧内是不是有点早？”
王景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我就惧了，怎么了！”
满桌哄笑。阿紫也羞红了脸。
林青晚小口小口地喝着米酒，乐呵呵地听哥哥们说些有的没的，偶尔也差一句毒舌一下。
红茶茶趴在她自己的高凳上，面前也摆了个小碟子，里头是撕成细丝的鸡肉。吃得满脸都是。
阿寿飘在她身侧，也在“吃”饭凑热闹。
这天的林家小院里热闹到很晚。
随后的日子，林景天和王景年也是忙着应付来至四面八方的宴席聚会。
林冬青和林防风已经开始安排，回青石坳了。按计划，林景天他们俩也是有三个月的假期回家，然后再上京听官家安排。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不说祭天的事。
十日后的西山红叶寺后山。
行一方丈走在最前头，林青晚跟在他身后半步，怀里抱着红茶茶。小狐狸今天异常安静。身边飘着阿寿。
再往后是寿紫霖和寿紫辰，寿紫霖扶着兄长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寿将军和夫人没来，分别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寿紫辰衣襟上那枚平安扣又系紧了些。
“到了。”
行一方丈停下脚步。
枫林尽头是一片空地，背靠山崖，三面环树。正中央有一方天然青石，石上早已坐了个“人”。
玄衣白发，眉眼冷峻。周身缭绕着浓浓阴气。是判官大人。
他身后齐刷刷站着一排阴差，个个面容肃穆，腰悬拘魂锁链。小黑从老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阿寿，眼睛一亮，张嘴就要喊：“阿寿爷爷！”
老黑一巴掌捂住了儿子的嘴。
看到行一法师和林青晚的到来，判官起身，行礼，“法师，青晚先生，阿寿，吾等听闻三日后的祭天，竹取又想成魔神，特来助一臂之力。今日就当护法。”
另一侧的山道上，这时也响起了脚步声。
来的不是一个人。
为首的女子一袭素白，眉目如画，周身气息纯净得不染尘埃。正是那日城外分别的茶茶阿娘。
她身后跟着七八只狐狸，有青有白，有老有少，皆收敛了妖气，垂首肃立。
“青丘白氏，”她朝行一方丈微微颔首，“应约而来。”
行一方丈合十还礼。
茶茶阿娘目光转向红茶茶。小狐狸从林青晚怀里探出脑袋，怯生生叫了一声：“阿娘！”
茶茶伸出手，在红茶茶眉心轻轻点了一下：“我且助你一下。”
那一指落下时，红茶茶周身忽然腾起一层淡红灵光。红茶茶身后慢慢显现了第四根尾巴！
茶茶阿娘收回手，平静地说道，“事情过后，你也归族吧。”
红茶茶怔怔看着自己的新尾巴尖，半晌，才轻轻“嘤”了一声。
日头渐渐升到中天。
行一方丈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面对众人：“时候到了。”
枫林里忽然安静下来。
林青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怀里还抱着红茶茶，小狐狸把她的衣襟攥得死紧。阿寿飘在她身侧，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衣摆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纹。
“晚晚。”阿寿忽然开口。
林青晚抬头。
他看着她，用她从未见过的认真跟她说：“放心，我记得我答应过你的。等我！”
说完转身朝那块青石飘去。
林青晚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那时他还是个五岁小童的模样，穿着前朝样式的红袄，扎两个小揪揪，扒着炕沿爬不上来，气得直蹬腿。
后来他长大了。
不是慢慢长大的。是有一天，她忽然发现他已经比她高了，不用再飘着也能平视她的眼睛。
再后来，她发现他不止是高了。
他会在每一个她需要的时间出现，照顾她的一切，帮她“抓鬼打架”，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只有一次，她问他：“阿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说：“习惯了。”
那时她觉得这个答案有点敷衍。现在她忽然有点懂了。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阿寿在青石上停下。
这时寿紫霖也牵着寿紫辰的手走到青石上，寿紫辰有些害怕地拉着寿紫霖，不放手：“弟弟，你不走。”
寿紫霖拉起他的手伸向阿寿，说道：“兄长不怕，弟弟会一直站在这里陪着你的。”
阿寿也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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