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1）

【晚晚，我都施了法，还要审什么，让她自己说就是了。】

林青晚眉尖稍动。【得过个场子啊！别闹哈！】

几乎是同时，海大人也似乎察觉了什么，他将惊堂木轻轻一拍：“李实，你口口声声路见不平，本官问你，你是何时到的那条街？从哪个方向来？可有人证？你与这妇人，可曾相识？”

李胖子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冷汗直流，眼神躲闪。

海大人也不逼他，转而看向那渐渐缓过神，但仍旧瑟缩的妇人：“王氏，你怀中死婴从何而来？你可是受人指使，为何当街诬陷林氏兄妹，你可知这是重罪？若你从实招来，念你或许有不得已之苦衷，本官或可酌情考量。若再隐瞒……”他故意停了停，这招对平民百姓管用，不说话就能更吓人！

那妇人浑身一抖，终于崩溃，伏地大哭：“大人饶命！是一个嬷嬷给了民女银子，递给民女这个刚夭折的婴孩，我让找机会撞那几位外乡来的少爷小姐，把这脏东西扔到他们身上。说事成之后，还有赏银！民女鬼迷心窍，民女知罪了啊！”

“嬷嬷？”海大人眉头紧锁，“哪个嬷嬷？说清楚！”

妇人哭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突然走到我面前，带着帷帽，我看不清，我之前没见过这人，听声音是个嬷嬷。”

李胖子见妇人已招，腿一软，也瘫在地上：“小人也是收了一个带着帷帽的嬷嬷的钱，让小人混在人群里，伺机起哄，把事情闹大。小人糊涂！大人饶命！之前我也没见过这嬷嬷。”

堂上顿时一静。

海大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若这两人所说为真，那这案子，要查下去就得费些功夫了。

“大人，眼下可能还我家兄长清白？”林青晚对着公堂上的海大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海大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家兄妹身上，尤其在林青晚脸上停顿片刻。

这是老友信中特意提及，嘱他看顾的恩人之家。看这情形，兄妹几人刚进京城，便不知被哪路“神仙”盯上了。

“案情已明，林家兄妹确系被诬。”海大人沉声道，“你们可自行离去。王氏、李实，诬陷他人，暂且收押，待本官详查幕后指使，再行发落！”

林君迁听得眉毛一竖，还想开口争辩为何不即刻揪出主使，被身旁的林防风眼疾手快拽了下袖子，低声提醒：“老五，听小妹的。”

林君迁这才把话憋回去，只是气鼓鼓地瞪了地上那两人一眼。

兄妹几人连同王景年，规矩行礼后退出公堂。

刚迈出京兆尹府大门，就见两骑马疾驰而来。

当先一人正是林景天，他几乎是滚鞍下马，几步冲到近前，脸色发白，一把抓住林青晚的胳膊上下打量，声音都变了调：“小妹！还好你没事！”

然后把大哥和几位弟弟都把拉一遍：“大哥！三弟，四弟，五弟，你们也没事，真好！”

他一路疾奔，气息未匀，加上心急如焚，这会儿看到大家都没事，不松劲，身子竟晃了一下。

林川柏连忙从旁扶住：“二哥！没事，我们都好着呢！”

林青晚反手挽住林景天发凉的手臂：“二哥你看，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少。海大人明察秋毫，当场就还我们清白了。”

“可……”林景天惊魂未定，还想再问。

“可什么可，”林青晚打断他，“就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送了点‘见面礼’。不过嘛，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顿了顿，用兄妹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五哥刚才不是问，为啥不要官爷立刻查到底么？”

林君迁立刻竖起耳朵。

林青晚慢悠悠道：“官家查案，有官家的规矩，未必能顺着咱们的心意来。五哥，你何时见过你小妹吃过亏？这人送我们这么一个大礼，我怎能不还回去？让官府插手，万一不给我送礼的机会，那岂不是没有礼貌？”

她朝空中某个方向眨了眨眼，“放心吧，阿寿和茶茶一定已从那两人身上，寻得气味，。等回了家，让他们俩去把人‘请’回来，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惦记我们，我们刚来就来送礼！”

飘在众人头顶的阿寿闻言，抱着胳膊轻“嗯”了一声。

蹲在林冬青肩头的红茶茶也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这时，林景天身后另一骑上的人也下了马，正是张宣仁。

他上前几步，脸上惯常的笑容不见了，歉意的说：

“我和玄哥儿本是怕他家的肮脏事连累你们，所以躲躲藏藏的，不想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今看来，藏着掖着反倒让人以为你们好欺负。”

他拍了拍林景天的肩膀，又看向林冬青：“从今日起，不必再躲躲藏藏！玄哥儿是你们表哥，那我也是！我张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回头我就跟我爹娘大哥二哥说，我家在江城认了一门表亲，如今表弟表妹们上京来了！”

林防风反应最快，立刻笑眯眯地拱手：“得嘞！往后就仰仗张家表哥照拂了！”

林冬青和林景天对视一眼，带领弟妹们再次向张宣仁郑重行礼：“多谢表哥！”

“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宣仁虚扶一下，摆摆手，“你们受惊了，快些回去歇着。我这就回府安排，明日再来接你们回府认亲。”

说完，他利落地翻身上马离去。

回甜水巷的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林景天这才心有余悸地细问了事情经过，听得眉头紧皱。

“对了二哥，”林青晚岔开话题，免得二哥继续后怕，“你那边如何？”

提到这个，林景天脸上瞬间阴转晴，还有些恍惚：“先生他允我随他读书了。”

他看向一旁的王景年，“景年兄，先生也说，你若愿意，可一同前往学习，只是是否正式收录门下，还要看你今后的是否能用心读书，还有心性如何。”

王景年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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