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李家小弟（3）+阿寿的变化
不容质疑地说：“我说了，你们不是下人，是雇的长工。签契约是给别人看的。我家不需要下人，你要是不按这个章程来，那这事就算了。”
李小北连忙道：“愿意！我们当然愿意！谢谢！谢谢你们！”
他说着，身子一动，就想跪下。
这回林防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胳膊，没让他跪下去，顺势把人按回凳子上，笑着说道：“既是一家人了，就别动不动跪。来，我给你说说往后怎么安排。”
“你们先搬过来，住我们西院那边的空厢房。大伯东院这边空着的屋子没盘火炕，冬天住着遭罪。刚来这些天，你媳妇身子要紧，先好好养着，不用做什么。你就跟着我大伯和我爹，还有我们兄弟一起，做些家里的重活，和外面田地山上的活。等你媳妇将养好了，再跟着我娘和大娘做些家里的活儿。”
林冬青这时从怀里掏出个粗布钱袋，递到李小北面前：“这里是五十两银子，对外说是买你们的钱。你拿着，该了结的事了结，给你媳妇请个好大夫，抓点好药，买点补身子的。”
他顿了顿，想起林母的叮嘱，又补充道：“我娘拿的，说是里头有三个十两的银锭，其他都是碎银，你花用起来方便。”
“不，不要，你们能收留我们，给我们一条活路，这天大的恩情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报答。哪能再要银子？”
李小北终于趁兄妹三人不注意，跪了下去，一个头磕下去。
“这是你们的卖身钱！”林防风一把拿过来钱袋子，塞进李小北怀里，顺口吓唬他。
“啊！不是说不是卖身，是雇长工？”李小北傻傻地看一眼怀里的银子，赶紧放回桌子上。
“让你拿着就拿着。”林冬青不容拒绝地直接把钱袋，又塞到李小北手里，“出门办事没钱怎么行？”
“噗呲！”一直安静喝茶的林青晚这时轻笑出声，“小北哥，往后在我们家，就按我们林家的辈分叫你了，就不按你姐那边论。”
她放下茶杯认真地面对李小北说：
“我家也是缺人手，正好你们俩来帮忙着。这银子你安心收着，断亲什么的了是会要银子，还有你媳妇的身子更要紧。再呢就买几身厚实衣裳，别总麻烦你姐姐家。二栓叔家心善，可日子也不宽裕。如今你们现在既算我们林家的人，做事就不用怕前怕后，有什么难处，自有我们林家担着。”
李小北拿着那袋银子，看着林家兄妹三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堵着一样，最后只是“嗯”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林冬青站起身，拿起水杯猛得喝上一大口：“好，这事就这么定下。小北哥，你今日先回去，把你家的事情处理好。收拾收拾，三日后搬过来。需要帮忙搭把手，就让川柏他们去。”
李小北也跟着站起来，捧着那袋银子。眼泪又没忍住。
“我这就回去。”他声音有些哑，“谢谢大爷，谢谢四爷，谢谢晚姑娘。”
他挨个叫了一遍，然后才转身，匆忙往外走去。
堂屋里的三人都被他叫愣住了。
林防风说：“他叫我爷？”
林青晚重新歪回椅子里，懒洋洋道：“爷就爷，还好他没叫大哥老爷，哈哈。”
林青晚想像了一下，李小北如果叫自家大哥‘老爷’，自家大哥的样子，一想就乐得不行。
林防风笑着摇头：“就你能装，明明是想帮人，还非得说是自家缺人手。”
“那不然呢？”林青晚理直气壮地回应，“帮人也得帮得让人心里舒坦不是？你看小北哥刚才那样，他能安心？”
林冬青闻言也笑道：“小妹说得对。咱家帮人，也不能让人矮一截。”
正说着，后院传来林川柏大咧咧的喊声：“大哥！老四！快来搭把手，阿爹说把那块菜地给翻翻！”
“来了！”林冬青应了一声，和林防风一起大步往后院去。
林青晚回到房里，她研好墨，铺开黄符纸，手握着笔正准备画符。
阿寿从墙中飘进来。
“阿寿，”林青晚头也没抬，笔尖稳稳落在纸上，画出第一笔，嘴里却已习惯性地吐槽起来，“你现在是连门都懒得走了？”
“刚和十八去后山转了圈。眼下看还算太平。不过我想着，往后咱们要是再出远门，家里还是该布个阵法稳妥些。”阿寿飘到林青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林青晚一笔一笔地画着符。
“山上的事你和十八多费心。等茶茶从府城回来，咱们再一道上山布阵。”林青晚笔尖也没有停下，当感觉到阿寿执着的目光，就顺口解释道：
“给三哥五哥画的示范符，得仔细些。三哥好歹胡乱画过几次，五哥是真一张没碰过，照着描都费劲。”
“知道了。”阿寿应着就准备站起来继续飘走。
忽然停下开口：“对了，晚晚，我如今也不是小娃娃模样了，总在你房里不太合适。我想把楠木小屋搬到你大哥那屋去。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也方便。”
笔尖在符纸上轻轻一顿。
林青晚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双总是通透清亮的眼睛里，此刻映着窗外的光，却好像是蒙上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茫然。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阿寿几乎就是她影子般的存在。
最初是那十米的限制，他时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奶声奶气又爱闹腾。
后来功德攒了些，他法力强了，能跑得远了，可无论去哪儿，最后总会回到她身边，钻进那个楠木小屋里。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是从他忽然变成少年模样开始？还是从他法力渐长，能独自去府城探听消息开始？又或者，是从他偶尔会自己一人在屋顶发呆开始？
她忽然觉得，那个曾经扒着炕沿，吭哧吭哧学爬炕的小豆丁，那个总爱飘在她肩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老鬼，好像真的越走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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