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刻骨铭心的学画符

林青晚跟着回到房里，窗边的桌子上趴着两位哥哥。

阿寿没个正形地斜倚在半空。目光却一直随着林川柏和林君迁笔下每一点移动。

林川柏憋着气，额角青筋都隐隐绷起，握笔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笔尖压在黄符纸上，就像拖着千斤重物，极其缓慢地画着。

在动笔同一瞬，他执笔的右手手背上，皮肤下仿佛有烙铁滚过，泛起一道与纸上符纹一模一样的，灼热的红痕，痛得他牙关一紧，但没有出声。

旁边的林君迁更狼狈些，手腕微微发抖，画到曲折处，气息一岔，笔尖跟着一歪。

“这里，灵力断了。”阿寿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刺在林君迁腕间某处。

“嘶！”林君迁倒抽一口凉气。

手背上，那画歪的一笔狠狠灼烫了一下。

阿寿还是飘在空中没有下来，只是对林君迁道：

“你们俩并没有天赋，就只能付出加倍的努力，疼才能记住。我以前，”他的眼里闪出迷茫，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没有抓住，“反正就是这么学的。只有更痛！”

【给你们弄得太痛，我哪不怕晚晚生气啊。】阿寿在心里嘀咕一句。

林青晚裹着件厚袄子，蜷在旁边椅子里，手里捧着杯热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

看着两个哥哥汗流浃背，龇牙咧嘴的惨样，她有点有点心疼，但她也知道阿寿是知轻重的。

“阿寿前辈，”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调侃阿寿，“您这教学方法，是不是太‘刻骨铭心’了点？我瞧着三哥手背都快熟透了。”

阿寿闻言，终于把视线从符纸上移开，落到她脸上。

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严师出高徒。不然你以为我那画符本事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瞥了一眼咬牙坚持的林川柏，有点心虚地补充道，“疼是疼点，但灵力走脉的轨迹，这么来一遍，比描红一百遍都管用。”

林川柏趁着换气的功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小、小妹，你别听他的，阿寿肯定是自己当年学的时候被揍狠了，现在找补呢！”

“哦？”阿寿眉梢一挑，指尖作势又要抬起。

“别别别！我画！我认真画！”林川柏立马认怂，赶紧凝神，继续跟笔下那扭动的符文搏斗。

林君迁苦着脸，小声嘀咕：“这比蹲马步还累人！但还好没我爹揍人痛。”

手上努力做到不再抖，顺着那灼痛的“指引”，将歪掉的笔画慢慢扳正。

林青晚看着，慢慢收起玩笑的神色。

阿寿这法子，看似折腾人，实则是将“灵力运转”和“符文感悟”，用最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烙”进施术者的身体记忆里。

痛是真的，但长进恐怕也是飞速的。

这失忆的老鬼，偶尔冒出来的点子，确实又偏又管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间或夹杂着极力压抑的抽气声。

阿寿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偶尔，他指尖会极其细微地动一下，一缕精准的灵力便悄无声息地逸出，或是在林川柏力道将溃时轻轻一托，或是在林君迁气息浮躁时微微一镇，引导着那艰难的笔画走向圆满。

他做这些的时候，神情很专注，侧脸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出几分与平日散漫不同的沉稳。。

林青晚捧着渐渐凉下去的茶杯，目光在阿寿和两个哥哥之间转了转。

她忽然开口：“阿寿，你教得还挺像模像样。”

阿寿转过头，对上她的眼睛：“那是。小爷我好歹也是个百年以上的老鬼，虽然之前好多事不记得了，但刻在骨子的东西，教教他俩，绰绰有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川柏率先落下最后一笔。

笔离开的瞬间，他整条胳膊都控制不住地垂落下来，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汗直接滴到了纸上。

但他手背上那完整的符纹红光一闪，随即彻底隐没，只留下一片火辣辣的记忆。

半柱香之后，林君迁也完成了，整个人像脱力般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望着房梁直哼哼。

他们面前，各自摊着一张画好的符纸。

笔迹笨拙的很，但每一笔都异常扎实。

成了。

虽然是最基础的平安符，但第一次能画成这般，已属不易。

阿寿也点头说：“还行，没白费力气。明天继续。”

林川柏有气无力地抱拳：“多谢阿寿师父手下留情！”

林君迁则眼巴巴看向林青晚：“几时了，可以去吃饭了，感觉自己有三天没吃饭了一样。”

林青晚站起身笑道：“走走走，去找吃的去。”她走到桌边，仔细看了看那两张符，伸出指尖，极轻地拂过符纸边缘。

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被她引入符中，那原本缓慢流转的灵光似乎更顺畅了些。

“第一次能画成这样，很好了。”她抬起头，对两个哥哥真心实意地笑道。

林川柏和林君迁一听，顿时觉得手背好像没那么疼了，腰杆也挺直了些，小妹的夸张可以当美食！

几人走出房门，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丝毫也不影响林川柏和林君迁兴奋的心情。

阿寿飘在最后，看着前面兄妹三人说笑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房中桌上散落的东西。

一些破碎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同样是严厉的教导，灼痛的印记，还有……一张模糊的面容。

一瞬间，那些碎片又消散了。

唉！算了，还是想不起来。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唯一在意的，就是身边这个人，和她身边的一切。其他都随缘吧。

他加快速度，飘到林青晚身侧，就和往常一样。

过了两日，这天天气很好，出了大太阳。

林青晚刚吃完早饭，正和哥哥们商量准备跟胡十八一起，上山套兔子去。

“晚丫头，二栓，二栓媳妇和她兄弟来找你有事。阿娘，这是张婶让带给你的，”林父从院子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篮子一边往厨房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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