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终焉低语，棋手邀约

论功行赏的喧嚣渐渐散去，混沌道宗进入了一个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叶倾柔这位新上任的代宗主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干与魄力，将宗门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山的庭院里，依旧是一片宁静。

林渊陪着瑶光，在溪边垂钓。他用的是一根普通的竹竿，没有鱼线，也没有鱼钩，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瑶光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不再像过去那般冰冷空洞，而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柔和与生动。她时而看看林渊专注的侧脸，时而看看溪水中自在游弋的鱼儿，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万古的仇恨放下后，她发现，原来世间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

清风，暖阳，溪流，飞鸟，以及……身边这个人。

“你在想什么？”林渊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笑意。

“我在想，这些鱼儿，好像比我还自在。”瑶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它们看似自在，却也离不开这方水潭。看似无忧，却也要提防天敌的猎杀。”林渊将竹竿随手一放，“世间万物，皆在樊笼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自在。”

瑶光闻言，若有所思。她看向林渊：“那你呢？你可曾感到不自在？”

林渊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以前有。但现在，你在我身边，我便心安，心安之处，即是自在。”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瑶光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她别过头，脸颊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嘴上却轻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林渊哈哈一笑，正要再说些什么。

突然，他的笑容微微一敛。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意，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这股恶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它不是声音，也不是神念，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诡异的信息流。

【……有趣的变数……】

【……你打破了‘剧本’，吞噬了本该属于我们的‘果实’……】

【……你很强大，比这个纪元之前所有的‘主角’，都要强大……】

那信息流断断续续，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与玩味，仿佛一个高维的生命，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只跳出培养皿的蚂蚁。

【……我们对你，很感兴趣……】

【……来吧，来到‘终焉之地’……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永恒的生命，超脱的奥秘，执掌纪元轮回的权柄……】

那信息流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它仿佛能洞悉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并将其放大无数倍。任何一尊仙帝，甚至是昊天那样的存在，在听到这番话语时，恐怕都会道心失守，陷入疯狂。

然而，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

瑶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恶意。她脸色一变，体内的神力瞬间提起，警惕地环顾四周：“是什么东西？”

林渊抬起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示意她安心。

“一只苍蝇而已。”他淡淡地说道。

那股在林渊神魂中响起的信息流，似乎因为“苍蝇”这个词，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怒意开始弥漫。

【……蝼蚁，你拒绝了‘神’的恩赐……】

【……你会后悔的……你所在乎的一切，你所守护的一切，都将因为你的傲慢，而化为尘埃……】

【……我们，会在终点，等你……】

威胁的意味，不加掩饰。

话音落下，那股诡异的恶意与信息流，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瑶光却依旧心有余悸，她能感觉到，刚才那个未知的存在，其恐怖程度，远在昊天之上。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仅仅是泄露出的些许气息，就让她感到神魂战栗。

“那究竟是……”她担忧地看着林渊。

林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充满了冷冽与嘲弄的弧度。

“终焉之地。”他吐出四个字。

“终焉之地？”瑶光蹙眉，这个名字，她闻所未闻。

“一群自以为是的‘养殖户’罢了。”林渊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们将一个个宇宙纪元，当做自己的农场。在每个纪元之初，播下‘种子’，也就是所谓的天命之子，让其成长，争斗，最终结出最强大的‘道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比如昊天，他就是这个纪元，被选中的‘种子’之一。他一路成长，登临天帝之位，吞噬万道，将整个纪元的精华集于一身。等到纪元末期，他这颗‘果实’成熟了，‘养殖户’们就会前来收割。”

瑶光听得遍体生寒。

她从未想过，所谓的纪元更迭，天道轮回，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残酷而又惊悚的真相。

昊天那样的存在，也仅仅是一颗等待被收割的果实？

那他们这些芸芸众生，又算是什么？果实上的养料吗？

“他们，就是上个纪元，覆灭你故乡的元凶？”瑶光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切地问道。

林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杀意：“不错。上个纪元的我，也是他们看中的‘果实’。只可惜，那颗果实太硬，硌了他们的牙。”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望向那片虚无。

“本来还想让你们再多活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

“也好。”

“省得我再去找你们了。”

他嘴角的冷笑，越发浓郁。

真正的挑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他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不，从一开始，他的征途，就是那片收割了无数纪元，自诩为神的“终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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