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清点薪柴，丹炉问天

还有一团，是破碎的九色霞光，每一缕霞光中，都蕴含着一丝造化生机，虽然驳杂，却极为神妙。正是瑶池圣地玉衡长老的本源。

除此之外，还有那尊石人大圣的厚重土行本源，以及数十位普通圣人的本源能量，五光十色，属性各异，将小小的静室映照得如同神域。

药主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喉咙发干，彻底失语了。

他活了漫长的岁月，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有谁能在一日之内，将如此多的圣境强者，炼化成最纯粹的本源能量！这已经不是杀戮，这是在“收割”！

这些，就是主上口中的“薪柴”？

用圣人与大圣当柴烧？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霸道的想法！

“品质不错，数量也足够了。”林渊看着这些光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本源能量，远比他预想的要精纯。混沌领域在吞噬同化之时，已经进行了一次初步的提纯，剔除了其中大部分无用的杂质。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陷入呆滞的药主，平静地宣告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我要启动一个计划。”

“以整个药神谷为丹炉。”

“以通天药树的生命本源为文火，以地底腐朽之心的灾厄之力为武火。”

“以这数十位圣人、大圣的本源为薪柴。”

“炼制一枚，足以让我修为产生质变的‘混沌道丹’。”

林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药主的神魂之上。

药主猛地抬起头，苍老的虚影剧烈地晃动着，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骇然。

以整个小世界为丹炉？

以药神谷的生与死两种根源力量为炉火？

以数十位圣境强者的本源为燃料？

疯了！

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疯狂，最不可思议的炼丹之法！这已经超出了炼丹的范畴，这是在炼天！在炼道！

“主上……这……这……”药主的声音都在颤抖，“此举……风险太大了！稍有不慎，整个药神谷小世界，都有可能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撑爆，彻底崩毁！”

“风险？”林渊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与自信，“在我这里，不存在风险。”

他伸出手，掌心之中，一缕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缓缓流转。

“在混沌面前，一切后天演化的大道，都不过是需要被提纯的杂质。它们翻不起任何风浪。”

看着那缕看似平凡，却让自己的神魂都为之战栗的混沌之气，药主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渊那“执棋人”的身份，想起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来历。或许，在主上的眼中，这种惊世骇俗的炼丹之法，真的就如吃饭喝水般寻常。

良久的沉默后，药主深深地躬下了身子，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与决然。

“谨遵主上法旨！”

“药神谷上下，包括老朽的这缕残魂，皆愿为主上丹成，献上一切！”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而这个奇迹，将由他的新主人，亲手创造。

瑶池圣地。

当那艘残破的仙宫飞舟，跌跌撞撞地闯入圣地山门时，整个宗门都被惊动了。

幸存的弟子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神魂不稳，如同惊弓之鸟，被搀扶着走下仙宫。当她们带回玉衡长老陨落，随行精英弟子死伤殆尽的噩耗时，整个瑶池圣地，如遭雷击。

最高议事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瑶池圣主，一位风华绝代，威严天成的中年美妇，静静地听着幸存弟子的汇报，脸色越来越沉。

“你说，玉衡长老……一位大圣圆满的强者，被对方像提小鸡一样，掐住脖子，随手捏杀了？”一名宿老颤声问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是！”带头的女弟子回想起那一幕，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在那片灰色的领域里，玉衡长老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压制得与凡人无异。我们亲眼所见，毫无反抗之力！”

“那片灰色的领域……到底是什么？”瑶池圣主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知道……”女弟子眼中满是迷茫与恐惧，“那是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在那片领域里，我们感觉不到任何法则，甚至感觉不到时间与空间。我们的存在，仿佛正在被那个世界一点点地‘吃掉’。若非对方手下留情，我们所有人，都会和那些魔头一样，化为飞灰。”

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高层，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对药神谷的觊觎之心，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忌惮与后怕。

幸好，这次去的只是一位玉衡长老，而不是圣地主力尽出。否则，瑶池圣地的传承，恐怕就要断绝了。

“圣主，此事绝不能就此罢休！玉衡长老之死，是我瑶池万年未有之耻辱！必须让那药神谷，血债血偿！”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拍案而起。

“血债血偿？拿什么去偿？”另一位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带人去吗？还是说，你想让圣主启动帝兵，去跟一个能随意抹杀大圣的恐怖存在拼命？你可知，那人最后放我们的人回来，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太上长老的声音掷地有声，“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能杀玉衡，就能杀我们每一个人！他留了活口，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如果我们不知好歹，再去招惹，下一次，瑶池仙宫，恐怕就回不来了！”

一番话，让整个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瑶池圣主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传我谕令，封锁消息，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半句。从即日起，将药神谷列为最高等级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另外，派出所有情报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那个人的来历！”

她的态度，从觊觎，转为了极致的观望与忌惮。

在没有弄清楚林渊的底细之前，瑶池圣地，不敢再有任何轻举妄动。

……

与此同时，宇宙的另一端，一座悬浮在丹气星云中的宏伟神殿内。

丹王殿殿主，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传讯玉符。

轰！

一股狂暴的怒气，从他身上冲天而起，整个神殿都在这股气势下剧烈摇晃。

“混账！废物！”

他面容阴鸷，双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丹王殿的一位大圣，竟然被人废了修为，吓破了胆，像条狗一样被扔了回来！这是奇耻大辱！

然而，当他冷静下来，仔细解读玉符中那段充满了恐惧与混乱的信息，特别是其中反复提及的“归墟”二字时，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惊惧！

作为丹王殿之主，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他的见识远非那位大圣可比。他曾在最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归墟”的只言片语。

那是代表宇宙终结，万物归宿的至高权柄之一！是连传说中的仙帝，都为之忌惮的禁忌之力！

那个药神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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