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归墟一念，大圣胆寒
丹王殿的星舟内。
那位之前还指点江山，煽风点火，意气风发的大圣，此刻正瘫软在地上，全身筛糠般地颤抖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透过法镜，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从林渊开启杀阵，星落如雨，到他展开那片灰色的死亡领域。
他亲眼看着，万骨魔君那等凶悍的魔道巨擘，被一指点杀，化为飞灰。
他亲眼看着，瑶池圣地高高在上的玉衡长老，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捏断了脖子。
数十位圣人，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屠戮殆尽！
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恐惧！
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逃，可是在那片恐怖的灰色领域笼罩下，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当林渊散去领域，重新掌控杀阵时，他才感到身上的压力一轻，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没有丝毫犹豫，燃烧了自己一半的圣血，将星舟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地向着记忆中阵法的边缘冲去，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永生难忘的噩梦之地。
然而，他刚刚飞出没多远。
林渊那如同催命魔音般的声音，就在他的神魂中，悠悠响起。
“跑什么？”
“好戏，才刚刚开始。”
丹王殿大圣只觉得头皮发麻，亡魂皆冒。
他不敢回头，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只求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他前方的黑暗虚空中，林渊的身影，凭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别过来！”
丹王殿大圣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我……我可是丹王殿的大圣！你杀了我，丹王殿殿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搬出丹王殿的名头，做最后的挣扎。
“丹王殿殿主？”林渊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他要是敢来，我正好连他一起炼了。”
说着，他一步步向着星舟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丹王殿大圣的心脏上。
“魔鬼！你这个魔鬼！”
丹王殿大圣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催动星舟上所有的攻击法阵，一道道神光，一束束雷霆，向着林渊倾泻而去。
林渊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周天星辰杀阵的力量被引动，一道由星光组成的屏障，出现在他身前，将所有的攻击，都轻描淡淡地挡了下来。
穿过能量爆炸的余波，林渊走到了星舟之前，伸出手，按在了星舟的护罩上。
与之前对付瑶池仙宫时一样。
护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林渊的身影，出现在了丹王殿大圣的面前。
“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算账。”林渊看着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老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散播谣言，引人送死，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不……不是我……饶命……饶命啊……”丹王殿大圣语无伦次地求饶。
“晚了。”
林渊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混沌气流转，准备将这个罪魁祸首，也炼成“薪柴”。
然而，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他忽然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而且，也起不到最大的震慑效果。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冷光。
他决定，动用一下那张，他一直没舍得用的底牌。
不需要完全发动，只需要泄露一丝气息，就足够了。
他神魂本源中，那枚由“归墟”二字构成的金色印记，轻轻一颤。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法则，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恐怖气息，从林渊的身上，一闪而逝。
那是一种“终结”与“虚无”的权柄。
是代表着宇宙最高刑罚的，至高无上的威严！
在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
整个周天星辰杀阵，都为之停滞。
漫天星光，为之黯淡。
就连被困在瑶池仙宫内，那些侥幸存活的瑶池弟子，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仿佛看到了宇宙的终点，万物的归宿。
而直面这股气息的丹王殿大圣，他的感受，则要恐怖亿万倍！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恐怖无数倍的，“归于虚无”。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所有与他有关的因果线，都在这股气息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被彻底斩断，让他从时间长河中，被永久地删除！
“啊——！”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极致恐惧的惨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竟是直接被这股气息，给活活吓晕了过去。
他的神魂本源，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留下了一道永恒的，不可磨灭的“归墟”烙印。
从今往后，只要林渊一个念头，无论他逃到天涯海角，都会在瞬间，被彻底“归墟”。
他，成了林渊掌控下的，一个活着的“道标”。
“这样，才算物尽其用。”
林渊收回了气息，看着昏死过去，还在不停抽搐的丹王殿大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杀他，而是废掉了他的修为，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和那艘破烂星舟，一起扔出了杀阵。
做完这一切，林渊解除了周天星辰杀阵。
周围的景象，恢复成了死寂的星空。
只是，这片星空，比之前，要“干净”了许多。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瑶池仙宫，还悬浮在不远处，里面的瑶池弟子们，正用一种看神明，又看恶魔的眼神，惊恐地望着他。
“滚。”
林渊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瑶池仙宫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星域。
林渊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感受着混沌领域内，储存的那一股股庞大而精纯的本源能量。
“薪柴，已经备足。”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了药神谷。
“那么接下来，该开炉，炼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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