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先锋困境
两万五千大军，从各地出发，朝着东海望海城汇聚。而在东海，前线的局势，远比后方想象的更加严峻。
烈阳尊者、剑婆婆、紫府真人、厚土尊者、青凤尊者五人，带着各势力精锐，在大半个月前抵达东海，与星云子他们会合。
他们带来的援军，加上星云子原本的残部，总人数约有一万。
一万大军，数十艘战船，从望海城出发，一路向北。
沿途，他们遇到蓬莱阁布下重重防线。
第一道防线，是海面上的暗礁阵。那些暗礁被阵法覆盖，肉眼根本看不见。战船一旦撞上，船底便会破裂，海水涌入。
烈阳尊者派出斥候，以秘法探查海面下的暗礁。耗费三天时间，才摸索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航道。但即便如此，仍有数艘战船触礁沉没，数百人葬身海底。
第二道防线，是海中的妖兽。
蓬莱阁在东海经营近万年，驯养大量海中妖兽。那些妖兽平时潜伏在海底，一旦联军战船经过，便会疯狂攻击。
有的妖兽形如巨鲸，身长数十丈，一口便能吞下一艘小船。有的妖兽形如巨蟒，粗如水缸，缠绕战船，将船体勒碎。
有的妖兽形如巨章，触手长达百丈，将船上的人卷走，拖入海底。
烈阳尊者亲自出手，以焚天三十六掌轰杀数头妖兽，但妖兽数量太多，杀不胜杀。
最终，联军不得不以强者开路，一面斩杀妖兽，一面强行通过。
第三道防线，是蓬莱阁的水军。
蓬莱阁的水军，由归墟卫中的水战精锐组成。他们身着黑色水靠，手持分水刺，在海中来去如风。
他们的船只有与寻常战船截然不同，船身狭长，船底平滑，吃水极浅，在暗礁密布的海域中也能灵活穿梭。
联军战船笨重，在暗礁阵中根本无法掉头。蓬莱阁水军如同狼群般，在联军船队周围游弋，专挑落单的战船下手。
剑婆婆坐镇旗舰，以万剑归宗剑气掩护船队。剑气如雨，将那些试图靠近的蓬莱阁水军一一射杀。但蓬莱阁水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总能找到防线的漏洞。
联军付出惨重代价，才突破水军封锁。
第四道防线，是蓬莱阁的阵法。
蓬莱阁岛屿外布下一道又一道阵法。有的阵法可以制造迷雾，让战船迷失方向。有的阵法可以掀起巨浪，将战船掀翻。有的阵法可以召唤雷电，将战船劈碎。
紫府真人精通阵法，带着九幽府的阵法师，一面破解蓬莱阁的阵法，一面布下自己的阵法，与蓬莱阁抗衡。
连日来的激战，联军终是突破蓬莱阁的外围防线，抵达蓬莱阁岛屿之外。
此刻，联军战船停靠在距离蓬莱阁岛屿约莫十数里的一片开阔海面上。
数十艘战船，呈扇形排开，将岛屿团团围住。旌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各色旗帜交织成一片绚烂而肃杀的海洋。
船头，烈阳尊者负手而立。
他身着赤金色长袍，周身萦绕着无形的炽热气息。那双如同铁柱般的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那里，是蓬莱阁岛屿所在的方向。
但看不清。
看不清岛屿的面貌，看不清岛屿上的建筑，看不清岛屿上的防御。
只有一片朦胧的灰色雾气，如同是一道厚重的帷幕，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雾气之中，隐约有暗紫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阵法的光芒。还有隐隐约约的符文在雾气中时隐时现，那是禁制的纹路。
剑婆婆站在他身侧，身形瘦小，佝偻着背。锐利的眼睛望着那片雾气，眉头紧锁。
“这雾气……不对劲。”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
“不是天然的雾气，是阵法凝聚的。”
“而且不是一层，是层层叠叠，至少有五层以上的阵法叠加在一起。”
紫府真人点头，身着深紫色长袍，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垂胸。手中拂尘摆动，尘尾在风中飘荡。
“剑婆婆说得对。这雾气，是蓬莱阁的护岛大阵归墟迷踪阵的显化。”
“此阵以九九八十一根阵柱为基，以天干地支为脉络，以星辰方位为坐标，覆盖整座岛屿。”
“阵法一旦启动，便会释放出浓郁的雾气，将整座岛屿笼罩其中。”
“雾气之中，还夹杂着迷魂瘴，能够侵蚀武者的灵魂，让人产生幻觉，迷失方向。”
“若是不懂阵法的人贸然闯入，轻则迷失方向，重则灵魂受损。”
“而且，雾气之中还隐藏着杀阵。一旦触发，便会引发阵法的自动攻击。”
“紫府道友，你可能破此阵？”厚土尊者开口，声音低沉而浑厚。
紫府真人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难。此阵非一人能破，需要诸多懂阵法的强者配合，同时攻击阵眼。”
“但阵眼在何处，老夫至今未能探查清楚。这雾气不仅隔绝视线，也屏蔽灵觉。”
“以老夫如今的灵觉，最多能延伸至雾气边缘，根本无法深入。”
“那怎么办？”青凤尊者开口，声音清脆如银铃，与她老妪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
烈阳尊者摇头，“不能等。等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蓬莱阁的强者在不断出现，而我们后方的援军却被暗桩拖住，迟迟未至。”
“若是等蓬莱阁缓过劲来，主动出击，我们恐怕更难抵挡。”
“那怎么办？”厚土尊者摊开手，“打又不能打，等又不能等。总不能撤吧？”
“撤？”
剑婆婆冷笑，“老婆子倒是想撤。但若是撤，我们这半个月来的牺牲，岂不是白费？”
提到牺牲，众人沉默。
这半个月来，联军突破蓬莱阁的四道防线，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星云子带来的先锋，原本有四万人，战死五千，伤两千。
如今加上各势力援军，总人数虽还有一万，但这一万人中，有一半是刚从各地征召来的炮灰，根本没有经历过大战。
而那些跟着星云子从第一道防线杀过来的老兵，个个带伤，已是强弩之末。
被征召来的势力，同样损失惨重。
一万大军，能战的，恐怕不过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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